击报复了吧？”

魏子缄向前一步，“陛下，林洔身体智力残缺，做不成事了，这都是无稽之谈。是夫见她可怜收留，我更没有私通婢子，偷纳美妾这样的行为。收留她时并不知她是林洔……”

“狡辩！”张灵诲大喝，眼见场面控制不住，谌晗收起看戏心态，出言打断：“隐生，你怎么看？”

“回陛下，当年的事我有存疑。”覃隐说。

“她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是怎么把几百斤的火药运数尺高的铜鼎中，还不被发现的呢？若说分批分次倒，那她早该虎背熊腰，失美姿仪。”谌晗忽视朝堂议论，示意他说下去，他下结论道，“我怀疑，此事另有所为，栽赃陷害到她身上。”

这番言论是全新未听说过的，官府几乎都不调查认定是她。覃隐之所以敢这么说，也是认准时间过去那么久，根本不可能再找到证据。他说完淡然转向张灵诲，后者眯萋鸷看他。他要踏自证陷阱，他就让他先证明确有其事。

如果事都不是她做的，讨论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谌晗烦了，厌倦道：“将那林洔打牢狱，过几提审再看。若真心智有损，充为伎，任其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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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洔关在单独的牢房，她这几天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提审她。她猜是有打过招呼，因为狱卒告诉她，她的结局定是送伎院，不用审。

门停了一双靴子，她把手里拿着在地上写字的小木棍丢开，抬看他。覃隐手上攥着一截袖子，蹲下身与她平视。“割袍断义用在朋友绝，你是一个朋友也不想要？”

她不说话，扑扇着羽睫，覃隐命把牢门打开，就屏退所有。他环视一周她住的环境，有床，有凳，甚至有书桌书柜。脉的重要不言而喻。她凳子不坐，偏要坐地上。

覃隐盘腿坐下，拿袖子擦她脸上污渍，擦着擦着嫌擦不净，从旁边的水缸舀起一瓢水，五指并拢手心作勺掬起一捧水浇在她脸上，面具脱落下来，这下净了。

他盯着她看许久。她睫毛上挂着细珠，因为不让水进眼睛，紧紧闭着，揭完才睁开一只，又睁开另一只。她可能想用手抹一把脸，手指动了动，但见他这么盯着，遂放弃。

原本要说的让她难堪的话好像也说不出。他想好了，还是朋友，带你出去，若断绝来往，那就自己想办法，准备这么说。但她都不说话，应该是在心里密谋怎样利用他脱困了。

覃隐想着想着笑出声，他竟然期待她跟他大吵一架，硬心不同他和好，对他触碰抗拒，讥讽他只想要她的身体，他就可以跟她谈谈除了这个他还想要什么。

因为有心的才会受伤，因为在意才会血淋淋的争吵，即使不堪，即使狼狈，也总会撕伤看见点背后的东西，他大可以借这次教她认清自己的心。但她这么快就屏息消退，还是因为不在乎，更在乎自己的安危。

覃隐拉过她的双手按在水瓢里洗，她瑟缩了一下。他左手抓着，右手一根一根青葱白指地洗过去，指腹的灰，指甲缝的泥，都洗净。始终垂着眼，一言不发，细致耐心。

她看见眼前场景，忍不住道：“我梦见你为我挡箭。”

梦中他站在她的身前，胸着数十支箭。他慢慢垂首，跪地，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死去。颐殊很久过后忽然意识到，他挡住她时身躯投下的影子，也为她遮去了炎的光线。

覃隐一顿，“你因为这个不生气了？”

……过于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