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绝不动张灵诲，也不管他。

谌辛焕站起来走到窗边，站立一阵，“张巧兵这个如何，好对付吗？”

“如果你连曲颐殊都对付得了，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对付的。”

“别像个怨。”他哂笑。

“险，狡黠，承袭他叔叔，但远不如老狐狸，你多注意就是了。”

他叹气，“有了张灵诲对比，我反倒想念起了赵勐获。”

“是，赵勐获对比起来小菜一碟，没有那么十恶不赦。”

“他是怎么死的？”

我不好意思说是我杀的。

“颐殊那边你多加派手吧，我都能轻易进去，睡得还死沉。”

离开时顺手给门外缚住的府兵松了绑，未免警惕太低。

他语气不悦，“你进去嘛了？”

“给她盖被子。”

他在我背后说，“覃隐，她是真的要杀你。”

我站定，“再管她我是狗，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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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到了，尹辗要的面具由一月一张加到两张，对于此时的我来说，躲在地室闭门不出是最好的，外面处境太过危险。索搬到地室居住，吃睡都在那里，跟尸体待在一块。

冬天太冷，地室温度更低，蜷缩着裹了叁层棉被脚还冻得像冰。我叫清亮把火炉搬到地室上方的房间里，通常上去只待不到一刻钟，又下到地室。

如果我要出去见谁，就会戴张面具，抱着侥幸心理，不被尹辗发现，或者被脸具原主熟认出。

那我去见宁诸，走到阁楼底下正想取下面具再上楼，忽然有一拍我肩膀。

“阿柳，好久不见你啦。”他呲着两瓣大门牙，笑得谄媚，“我怎么听说你失踪了？”

我面对他，不知如何回答，也不敢开，怕声音不对。

“好像长高了，还瘦了。”他打量我，“八年前你娘带你来玦城做活的时候你才这么高，还挺壮实，挑水能挑叁担呢！”

我松一气，八年男孩早就长变样，声音也不会记得。

“老伯，我还有事，改再叙旧，如何？”

他说着好嘞好嘞点，目送我上楼。

但是他回去就跟四邻八乡说阿柳还活着，我今天见到他了。

不知怎地传到宁诸耳朵里，下次见他时依然在酒居阁，他猝不及防谈起，“你说不，这桩失踪悬案寻启事挂了仨月，突然就回来了。大理寺卿命我重新把卷宗找出来，改为告封卷。”

真的告了吗，其实未必。

“你怎么心不在焉？”他问我，“不敢看我，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不是，有件事须知会你，上次带你去见孙氏，她跳井自杀了……但是被救回来了。”

他由仓皇到缓和再到无语，瞪我一眼，“说话不准大喘气！”

“不过有了向死之心，怎么着都想死，命就是悬着的。”

“……能死而复生吗？”他问。

当然不能。我拿过一个柑桔剥皮。

“为什么有传言说尹辗能让死而复生？”

我剥桔子皮的手顿住。

“若说你能让死而复生我相信，你是大夫，总归要吹起死回生，华佗再世。”他仰靠着看天顶，“这柳生也被断为死亡，后来尸首不翼而飞，是怎么复活的呢？”

柑桔掰开一瓣放进嘴里，食不知味。

“就像这剥开的桔子，”他剥了一个，捡起还算完整的桔皮，将桔放在中间，双手包覆桔皮裹上合拢，“外皮都撕开了，怎么可能恢复为一个完整的桔子，啧，这是怎么回事。”

他真的很聪明，而且极具天赋，已经距离真相很近了。

只要思考稍转个弯，就能想明白桔不一定是原来的桔，皮也不一定是原来的皮。

“话说很久没见到颐殊了。”我转移话题，“她也该被挂上失踪名单。”

“我上次去睿顼王府，她出来见我，忘了跟你说。”

“什么时候，你没叫上我一起？”

“之前叫过你，五次里面你去一次就不错了，去也是见睿顼王。”

我去见她，可她想见我吗？

她想我死，想我惨死，惟独不想见我。

“你做的那些假证，我已经帮你通通销毁，案子也盖了。”他突然说。

我怔忪的时间，他按在我的肩上，捏了捏。

“不用担心，你就想怎么躲张灵诲吧。”说完埋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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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子，付箬的面具过两天就到期，我把一张新面具装进罐子里，给清亮，让他送到先前约定好的接地点。

但是清亮迟迟未归，我不能随意在外晃，就叫老曹去找。

清亮捂着脑袋被老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