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跑到了碗橱边，翻找着里面的吃食。

“阿羽啊，你今天又去缠你九公了吧？”一边忙碌一边问嘴里塞得鼓鼓的儿子。

“唔……嗯……”听见他阿妈这么一问，阿羽不由一噎，险些哽住，一时间直翻着白眼，眼泪都出来了。

“是不是啊？”由于烟雾的关系，并未注意到儿子的况，仍在追问。

“啊啊……啊，是啊，我是和九公在一块儿的——刚才才分手哩！”总算将卡在喉咙的一块果艰难地咽了下去，阿羽忙不叠地回答阿妈的话。

“喔……对了阿羽，你九公天天都在教你什么呀？就是识字吗？”显然儿子在身边心甚好，嘴里的话也多了起来。

“啊……是是，对啊，九公就教我识字来着——九公还教我用那个带毛的什么笔写字哩！”阿羽象在掩饰什么，语气也有些不利落。

倒是没有在意，只将灶上的一只粗糙的土陶瓷碗端了起来，吩咐儿子道：“唉，九公一个的也不容易，还教你识字，你赶紧把这碗山给他端了去吧——动作快点，不要温了就不好啦！”

阿羽忙接了过来，将鼻子凑上那盖严的碗沿，闭着眼睛使劲地缩了下鼻腔：“呀……好香啊……”

“快去吧，还有留着哩！”笑着轻打了儿子的脑袋一下。

“哎！那阿妈我就去啦！”阿羽忙点应道，不再动那碗里山的念，甩开步子便往门外冲去。「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哎——你慢点！别跌了——对了，可不许偷吃喔！”见儿子去势太急，忙追着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那声音已经绕出了屋子。

看着儿子去的方向，疲累地倚在门框上，嘴里轻轻念叨道：“唉阿羽呀，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成啊……”喃喃自语的同时，一双生涩的眼睛开始湿润模糊起来……

临近九公的住处，阿羽不由心下惶惶，脚步也慢了下来。九公虽然有时候对他严厉，但是却从来未象今天一般的不为什么就呵斥自己。而且想来想去，自己好象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犯错误的——尽管问了一句话，但是这也是九公教过的，凡事都必须弄清原由么！

想着想着，他的脚步在九公的门前停了下来。手中端着的山也象沉重了许多。

“进来吧！——是阿羽吧？进来吧！”里面传出九公虽然不甚响亮，但却很清晰的声音。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阿羽只觉得一暖流无声地从心滑过，似乎看到了九公瘦削慈的面容。一慕孺冲动从心底涌出，脚下也不自禁地迈进了那扇门。

“九公，是我……”他轻声说着，小心地向里面九公的卧室走去。

“呵！真的端来啦！”九公的脸上却没有了先前的不快，笑容满面地从榻上起身，将阿羽迎了进去。见他没有不高兴的样子，阿羽的心也松了一气。

“是啊，是我阿妈让我送来的！你快趁热吃了吧！”阿羽忙殷勤地将手中的碗放在床边的小桌上，一边熟门熟路地从旁边的一个小屉中摸出一双竹筷，在袖擦拭一下，递给了九公。

九公将那碗盖掀开，登时一浓郁的香溢了出来，飘得满屋皆是。阿羽竟忍不住狠狠地咽了水，肚子里也隐隐冒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忙将扭过去抵制诱惑。

九公一笑，看着他极力避开不视的眼，轻轻摇了摇，招呼阿羽道：“阿羽，不要呆站在那里，来！一起来吃吧！”

阿羽眼睛一亮，随之又黯了下去，只见他低下了，低低道：“不成的，阿妈说了，那是给你老家的，我不好吃的……”一边说着，那肚子却不争气地又响了一声。

九公怜地看着他懂事的样子，走上去将他拉了过来，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慈地道：“你这孩子，九公让你吃，你就吃吧——九公都这把年纪了，哪里吃得下这许多呢？依我看，你阿妈也是想你陪我吃的，所以才盛了这么多……你看，这里面哪里是只有一只的份量呢？”

阿羽闻听，忍不住向那碗里看去——烧好了一块一块的自然是看不出是一只还是两只的量。不过九公这么一说，倒着实令他心动了不少。

想了下，“咕噜”直叫的肚子终于抵受不住美味的诱惑，令他递了降书：“那……那好吧，我……我就吃一点点——我阿妈还在家里替我留着哩！”

九公哈哈笑了起来：“你这个孩子，真是的，吃就吃么，哪里还来这许多的话——快吃吧！来！我们一块儿吃！”

“哎！”阿羽忙开心地从那小屉中多取出一双竹子，端了一旁的竹椅，坐在九公的身边，有滋有味地挟起一块脯嚼了起来。

“阿羽，今天晚上……”看着阿羽埋大吃的样子，九公的心里不禁一疼，忍不住想起傍晚时对他的训斥，便想对他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