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被惊动就会立即坏而不复存在似的，这是一种臣服一切的自然高贵气质，叫产生某种不安定的绪，令透不过气。

呆呆站在一角出，我手心出汗，不敢动弹，风吹着，时间像要中止。正在这个时候，眼前的她突然流下泪来，一开始只是静静地流着，不久就抽搐起来，然后变成无声的号哭。

突然其来的变故令我方寸大，微微退了一步，后面的盆景被我碰到发出声响，漫籁的寂静瞬间打，眼前子略带惊惶的看着我，不足一秒，她已然回复镇静，轻轻抹去脸上的泪痕。

“二叔早。”她说。

她，是我素未谋面的大嫂，我哥哥的新娘，小雪。

“原……原来是大嫂，这么早就起床了？我还未睡呢……哥哥呢？”我呆了一刻才懂答理。

“大概是陌生地方睡不习惯吧，你哥哥还在睡，二叔也累了，快回房间就寝吧！”

语毕，她也没等我回话，就咱个儿回房间里去，留下一甜美的余韵缓缓渗四周。我一在那里呆站着，睡意不知跑到哪去了，只剩下丝丝的迷惘，还有忐忑的魂跌。

几天过去，我和这个大嫂见面机会不多，除了点招呼外也没别的话语，然而家里多了一个令不其然会呼吸急促的大美，整间大屋也多了一种叫局促不安的氛围。

新婚燕尔第五天，哥哥就要出门去南方办事了，只剩下妻子一在家独守空帷，老父见小雪独个儿在家里呆了好些子，便叫我陪她到外面溜跶溜跶。我自是一答应，小雪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跟在我后面，两个默默离开家门上街去。

我很少和儿家独处，二一时间腼腆相顾，无言缘对。见气氛局促，我带小雪到正阳门与永定门之间，称“天桥”(从前天子走的桥)的地方，那里东边是天坛，西边是先农坛，桥两边是大大小小的摊贩，推车的、担架的，摆满了各种各样地道小吃与各式小摆设，卖艺说命的不计其数，来往，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