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胆怯的大眼等我回答时，由于已尽地放了一火，心自然愉悦了不少的我，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问：“我看你还是很有眼色，你叫什么名字？既然邱主任叫你进到这只有革命群众才能到的地方来，你猜我可能会跟你商量什么？”

瓜子脸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瞅了我好几眼说：“大哥哥，我叫楚芸，家庭成分地主，除了已经嫁出去的两个姐以外，爹现在是完全被管制的阶级敌，三个哥也是监督劳动的主要对象。至于平常让革命群众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我家所有的，今天我为啥这么受抬举的能进到这里来，你又会跟我商量个啥？我年龄到底还小不懂事，就是猜的话，我……我……我也不知道咋说才好些？”

当楚芸吞吞吐吐给我回答问题时，赵秀琴已紧贴我耳朵，小声说楚家的辈份在红星公社特别高，论资排辈下来楚芸还是她远方这一辈。

我对待向来以自己的好恶为准，只要别对我做的事不太过分，我自然就没有什么辈份不辈份的看法。现在看到楚芸经历到底稚纯，由于处境在当时极端革命的中悲凄低下，心里明明知道的事因为腼腆羞涩，实在难以启说出来的窘难景后。我也没有丝毫作难她的笑了一下说：“你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并不怪，可我和她刚才压在一块儿你总该知道吧？”

楚芸低垂在胸前，瓜子脸绯红如霞说：“知道，那样叫，大们晚上睡下了都玩的事，起码要上好一阵子工夫了，才能正儿八经的睡觉。有的只一次，有的说不上几次，我二哥和二嫂非要上三次以后了才能睡。”

我向楚芸招了招手，让到我身边来，自己坐起身点燃烟抽了起来时。赵秀琴赶忙将放到了我腿面上，用一部分长羊皮袄，遮盖住她多半露的身体后，禁不住地话说：“好哥哥，其实老太爷很能，可惜就是地主的帽子给压了个死，要不然咱们这里，还真没有他那么样样都能的庄稼汉。”

我假意呵斥赵秀琴：“你嘴夹紧不要吱声好不好？虽然楚南山在这里是你太爷辈，可你这样给被专政对象当吹鼓手，阶级立场到底站到哪方面去了？如果不是看在你家庭成分好，又心甘愿让我了的份上，随便扣你个坏分子的帽子一点儿都错不了。”

赵秀琴本来为我突然对她这么严肃，感到很费解的刚想辩解几句，但当我的膝盖，在羊皮袄下连碰了她大腿两下后，她立刻朝地上“呸！呸！呸”地啐了好几下说：“我再不由自己的嘴胡说八道了，主要是我家族观念太重心肠太软，革命立场十分不坚定，犯了自由主义的瞎毛病。如果再不认真学习赶快改正，将来一定会稀哩糊涂地上了贼船，成了阶级敌不折不扣的孝子贤孙。”

楚芸这时已经坐在了我的身边，一双明亮的眼睛坚定地看着我说：“反正我家所有都是阶级敌，这几年挨打受骂已经习惯了。邱主任叫我进到这里来，你又和她在这里和问我那个话，就知道商量的事主要是我的。我们乡里因为条件不咋的和习惯的问题，全家晚上都睡在一个炕上，爹和娘，哥和嫂子的事经常会看到，所以对你要我的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你要我这么大的可怜丫完全可以，尽管我不知道自己的，能不能进去你的那个。但在临之前我想说几句心里话，你听过以后，想咋收拾我全家都随你的便。大哥哥，你愿意听了我就说，不愿意听你现在就我算了。“

想不到楚芸小小年纪，格竟然是这么刚强，我不由对她身处劣境，还这么气宇轩昂产生了敬意的同时，话语自然变得很委婉祥和的答复说：“这里就咱们三个，你想说心里话尽管说，好坏我都听，而且听过以后，决不收拾你家的任何一个，也不会向第四个说上那么一言半句。”

楚芸听我的回话里竟然没有敌意，而且还这么通达理，当下感到非常意外的瞅了我几眼后，偏脸低垂眉轻声细语的说：“我曾在受了别欺负的时候问过爹，为啥都是一个怂样的庄稼汉，都顶着在地里面，汗珠子摔八瓣的撅着刨粮食，家成分咋是贫下中农，我家却是地主？是不是你和爷爷靠坑蒙拐骗偷，鬼捣槌着弄了将近一百亩地，土改时才定了个怂地主成分？”

咦！想不到楚芸的这话，倒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虽然自己刚介文化大革命时，也曾经风云了一时，自以为是天之娇子，倒也目无方物了一段时期。可随着社会，摧枯拉朽似的不断洗礼和各个方面的亲身感受，尤其经历了两年在农村，当知识青年的残酷磨难后，思想已没有了当初的冲动和单纯稚，开始对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芸芸众生，产生了想了解其怎么生存下来的浓厚欲望。

所以当楚芸刚说出这个话题，我一把将她拉着靠到了自己身上说：“你这个疑问提的很好，就是声音小得我听不清楚，现在靠住我了你消停讲。我心里就想知道同样的天同样的地，同样在热辣辣的太阳底下出臭力，你爹到底是凭的什么超本事，才有了那么多的地？”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