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乔大哥的话又在耳边回响起来。

对呀，去“姐妹粥铺”，乔大哥常去，一定是个好地方。

走了几步，他向打听粥铺的位置。家很友好的指给他看。原来，就在前边的道北侧。

当他来到道，果然看到了。是两间砖房，贴着白磁砖。门上有牌子。正有进进出出的，想必生意不错。他来到门，便闻到里边的包子的香味儿。

他刚想迈步进去，突然一摸自己的袋。这才注意到，自己兜里空空的。原来昨晚跳楼前，出于对钱的憎恨，他站在楼顶，把钱都撕了，随手一扔，那钱便随风而去。当时只想着死，没想别的。没想到，现在不死了，又感到没钱的苦恼。

双手兜，他在门转来转去，像是丢东西似的。从这门进出的，都用疑惑的眼瞅着他。穷志短，笑文不好意思，便不与他们对视。

过了一会儿，从店里出来一个少。笑文只觉眼前一亮。心中暗赞：好美的，能打九十分。

年纪二十八九，长得高大健美，胸高圆。一双明眸像大海一样幽。丰满润泽的红唇，使想到最诱最可的果实。她的微笑让感到春风吹拂般的温暖。

笑文呆呆的，注视着美。那美也在看他。他比自己小个二三岁，身高得有一米七六吧。看样儿，挺健壮的。穿一套蓝色西服，白衬衫皱皱的，领带歪在一边。

再看长相，眉清目秀，鼻子高耸。要不是嘴的周围及两腮，长满短须，肯定是位帅哥。这么一想，她的脸一热，又见对方也在盯着自己看，不禁有点羞涩。羞涩之外，更多的是得意。她向来自负美貌，见到对方这样的反应，非常满意。

美不避开他的目光。定定后，便问：“小兄弟呀，你是来吃东西的吗？”

笑文冲她点道：“是呀，大姐，我是来吃东西的。只是……”

美一笑，说道：“那就进去吧。我这里的东西好吃又便宜。放心进屋吧，保管不会黑你的。”说着，拉开门，做个请的姿态。

到这地步，笑文不能再退。再说肚子实在饿了，先吃饱再说。便硬着皮走进去了。屋里两排桌子，每排三张。他见左侧最末的一张空着，便走过去坐下。想到自己没钱，心里怦怦跳。一会儿该怎么应付那个场面呢？长这么大，还没出过那种丑呢。

美跟过来，笑吟吟的问：“小兄弟，你吃点什么呢？”笑文望着她的迷笑容，感到很舒服。说道：“随便，能吃饱就行。”

美说句：“马上就来。”说着，奔厨房去了。

旁边的，见到这场面，都接耳的。听不清说什么，笑文知道是与自己有关的。因为这些在说的同时，不时瞅瞅自己。有的眼中是惊讶，有的眼中是不满，有的眼中是怀疑。

很快东西来了。一盘包子，一碗大米粥。笑文实在饿了，说声谢谢，便甩开腮帮子吃起来。当真如风卷残云。很快，两盘包子，三碗粥都进肚子。

那美抱着膀，站在厨房门，不时瞧瞧笑文。见他那副饿狼的模样，忍不住想笑。这时，一个大喊来包子。美不动地方，对厨房里边喊一声：“杜婶，给电线杆拿盘包子。”里边有答应一声，一个五十多岁的端包子走出来。

那位“电线杆”坐在笑文前一座，十分不满，嘴里嚷道：“我说老板娘，你怎么不亲自端来呢？为什么这小子要东西，你就自己来。”说着，转身向笑文一撇嘴。

美笑了笑，说：“别吃东西，没有讨价还价，哪象你，总是少给钱。所以呀，我一见你，心就不好。心一不好，怎么给你拿东西？”

电线杆笑了，说道：“那我以后，每次都多给钱，那你每次都亲自给我端东西好不好？”

美笑道：“那好呀，我去问问柳云，她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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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对方提自己老婆，电线杆不出声了。大家见了，都嘴角边露出笑意来。电线杆低吃东西，装作没看见。

这时，笑文已经吃完东西了。美过来收拾，柔声说：“小兄弟，一共六块五，给六块好了。以后，你可得常来光顾呀，小店要靠大家的捧场。”

终于到这一刻了，笑文的脸一下子红了。脸上露出很为难很羞愧的色。当着这么多的面，他实在没勇气说，自己身上没有钱。

笑文低声说：“姐姐，我忘带钱了，我下回来给你行不行？”

美一愣，随即明白了。她微微一笑，说道：“那好吧，下回一块儿算好了。”笑文感激地望着美，心说，世上还是好多。

美在笑文对面坐下来，目光变得犀利，重新打量笑文，怎么看他，也不像个无赖。心中纳闷，一个大男，为什么连吃饭钱都没有呢。自己今天真是好脾气，要是往常，一定好好羞羞他。偏偏今天心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