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虬髯大汉,上身衣物早已被割得细碎,只剩下几缕挂在身上,露出一身的腱子
,只是身上各处都有一些细微的血痕,有些血痕还向外冒着鲜血,显然是白蛇的软剑所致,只是这些皮外伤相对于白蛇的死来说却是完全微不足道了。
虬髯大汉看向黑蛇,眼中闪着一
犹如野兽般嗜血的光芒,一步步向车厢走来。黑蛇不敢大意,软剑横持胸前,缓缓向后退去。虬髯大汉走到车厢旁拔出钢刀,钢刀
得很
,拔出时车厢竟然发出一阵“嘎吱”的声音,似乎在呻吟一般。虬髯大汉看着黑蛇,双眼发出的光犹如野兽一般,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黑蛇双腿簌簌发抖,汗如雨下,牙关格格作响,半晌问道:“是……是你杀了他吗?”虬髯大汉狞笑一声,道:“此地除了我之外,还有
能杀得了他吗?”黑蛇闻言却将
转向一旁的马车,眼中露出无比的恐惧,仿佛车中的谢安是地狱来的魔鬼一般。谢安叹了
气,也不说话,只是又弹了一个音,音色中带着一
肃杀之意。黑蛇听了,原本就无比雪白的脸变得更加白了几分,刚要转身逃跑,忽听虬髯大汉一声狂吼,接着钢刀如风卷残云一般劈了过来。黑蛇勉强抵挡了几招,但他心已
,剑法自然
绽百出,几招过后手中软剑被虬髯大汉的钢刀一牵一引,一
大力传来,软剑竟然不受控制一般往回卷了回来,然后眼睁睁看着长剑缠上了自己脖子,右手不受控制地用力一拉,接着眼前一黑,再也没了声息。
虬髯大汉杀了黑蛇,又在他怀里摸索一阵,掏出一张纸来,看了一眼后冷笑一声,走到车厢前递了过去。谢安在车厢内伸手接过,又拿了件上衣给他,
中无奈道:“每次和
厮杀都要光着上身,也亏得我有钱,不然连衣服都买不起了。”虬髯大汉嘿嘿一笑,满脸的不在乎,接过衣服套在身上,又坐到车
,挥起鞭子虚空抽了一下,马车徐徐向前驶去。车厢内的谢安展开那张纸,见那纸上画了一个翩翩美公子,那容貌与态与谢安是如出一辙,正是谢安本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若有取其
者,重赏五百两黄金。”谢安冷笑一声,将那张纸扔
火盆,躺在座位上闭目养起来。待得谢安再次睁开眼睛时,马车早已到了一处小镇上的客栈外。
小镇上的客栈本就不大,此时住满了被风雪所阻的旅客,显得分外拥挤,分外热闹。
院子里堆着十几辆用
席盖着的空镖车,
席上满是积雪,西面的屋檐下,一面黑色镶金边的镖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其上一只用金丝线绣成的狮子,张牙舞爪,作势欲扑。
客栈前面的大堂里,不时有穿着各类袄子的大汉进进出出,三五
围坐一堆大声谈笑着,几杯酒下肚后更是将衣襟敞开,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寒冷一般。
谢安到这里的时候,客栈里连柴房都住满了,但他一点也不着急,他知道这世上用金钱买不到的东西不多,这客栈的房间显然不是其中之一,是以他先在大堂找了张靠近角落的桌子,又要了壶酒,一个
慢慢喝着。他喝得并不快,更像是品酒一般,一小
喝进嘴里,让那酒味渗透
腔每一个角落,然后再缓缓咽下去,随着烈酒下肚,身子也变得逐渐暖和起来。他又喝了一
,却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他不停地咳着,满脸通红,甚至将腰弯了下来,似乎要将那五脏六腑一并咳出来一般。
那虬髯大汉走了进来,站到谢安身后,轻声说道:“南面的上房已经收拾出来了,少爷可以随时休息。”又递出一方手帕给了谢安。
谢安似乎早就知道他能将这件事办好,点了点
,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过了半晌,那虬髯大汉忽然说道:“我方才见到金狮镖局的镖车了,他们也住在这家客栈里,像是刚运完镖往回走。”
谢安问道:“哦?可知道押镖的是谁?”
虬髯大汉说道:“似乎是‘无影剑’欧阳林。”
谢安闻言皱起眉
,又舒展开来,笑道:“原来是他,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死。”
话音刚落,就见三
从大堂后边的一道门走了进来,三
说话的声音都很大,似乎在谈论着什么事
一般,走在中间的一个古铜色脸的胖子满脸的得意。
谢安认出他就是“无影剑”欧阳林,又见三
围着一张方桌坐下,又要来酒菜吃喝了起来。几杯酒下肚后,欧阳林大声笑道:“老二,你猜后来如何?”另一个
瘦的汉子说道:“我猜那‘黑白双蛇’定被大哥砍了脑袋。”欧阳林笑道:“不错,那‘黑白双蛇’非要与我比试,我本不欲以大欺小,又被他们缠的实在有些不耐烦,便答应了他们。”第三
笑道:“此二
也太不自量力,需知咱大哥是江湖有名的‘无影剑’,剑法之快只怕江湖上无
能出其右,碰上了大哥,也只能怪那‘黑白双蛇’倒霉。”三
哈哈大笑,又端起酒杯吃喝一阵,方继续高谈阔论起来。
三
说话声音甚大,再加上“黑白双蛇”早已凶名在外,一时间众
听了更是议论纷纷,不少
看向欧阳林的眼光中带上了一丝崇敬。欧阳林虽与另二
大声谈笑着,眼角余光却紧紧扫视着周围,眼见与此,心
不禁更加得意,一张古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