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柱调好了弦,纤纤的手指在上面盈盈地扫过,三两声轻响过后,随着采儿的指尖在琵琶弦上灵活地跳来跳去,连绵不断的琵琶声便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时而嘈嘈杂杂地如急雨落屋瓦,时而如
一般在窃窃地低语……就这样时快时慢地弹了一阵,那声音渐渐地圆润清晰起来,犹如大小不一的圆珠子滚落在光滑的瓷盘子里一般,一转之下,时而如黄莺在烂漫的万花丛中婉转啼叫,时而如泉水在淙淙地的山间流淌……声音渐渐地细了,没了。
黑娃本是个大字不识的粗
,此刻脑海里竟也随了琵琶声的调子变幻出千万种形象来,听得他痴痴地醉了,从这似有还无的琵琶声里,他似乎听出了采儿那心里缠绕着万千的心事,却无法同眼前的这帮刀客说起,只能寄音声于弦响之间,欲语还休,欲语还休。
就在在场的
都以为曲子已经结束的时候,采儿把
一甩,琵琶声复又响了起来,声音有如
碎的银瓶声显得铮锵而急促,黑娃似乎听到了两军
战时的马蹄声、嘶喊声、刀枪碰撞声……不一而足,正在难分难解的时候,采儿那纤纤的往回一收,齐齐地扫过四根弦,发出如裂帛一般尖锐的颤响,空气中除了那幽幽的琴声在缭绕之外,四周一片静寂无声。
好大半天,阁楼上的黑娃和刀客才回过来--这曲子原已终了,刀客齐声叫好,“妙极!妙极!姑娘技,在下佩服!”
领可劲儿地拍着手掌朗声叫道。
“姑娘的琵琶固然,大哥的刀法亦是世间无匹呀!”一个刀客连忙拍那
领的马
,另一个把话
接了下去:“就是!就是!一文一武,绝配呀!绝配!”
那
领便裂开满嘴黄牙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拿起酒壶咕嘟嘟地灌了一
,朝采儿招了招手嚷道:“来!来!给爷笑一个,别老苦着个脸!”采儿便勉为其难地笑了一下,刚刚浮现在脸颊上的小酒窝瞬间就消逝不见了,“姑娘可会舞,趁大伙活儿心
正好,舞一回如何?”他鼓着那双牛眼问道,说成是胁迫还合适些。
采儿也不言语,兀自坐在花影里不动,黑娃不由得替她担心起来:要是惹恼了这些刀客,他们可是啥事儿都做得出来的啊!果然那
领一拍桌子
跳起来,朝着采儿大吼大叫:“臭娘们!刚还夸你能弹来着,叫你跳支舞你就不
了,这分明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俺即刻将你就地正法?!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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