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同行到侯马
火车就像在黑暗中游弋的大鱼,划着沉沉的寂静的海水在向前游动。『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她放在火车窗台前的盛着开水的玻璃杯随着火车的前进微微地摇晃,开水应该早就降下温来了。玻璃杯被火车有节律的抖动一点点地摇向桌子的边沿,眼看就快要掉到她那边去了,还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瓶身,但是还是有水从里面溅到外面来了,我们都同时吃了一惊。
“噢,谢谢你!”她把书放在膝盖上抬起
来说,这是我第二次听见她说的“谢谢”了,声音里有种柔和的调子。
“不客气……”我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想我之前要说的那句话,“你叫什么名字?”我终于想起来了,大概就是这句,不过也不太确定。
“我叫王蓉,叫我蓉蓉,你呢?”她从我手里拿过被子喝了一
水,然后盖上了盖子。
“我叫彭宇,宇宙的宇,听
音你是重庆
吧?”虽然这样问有点显得多余,只是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话来说。
“是啊,我是重庆铜梁的,你也是重庆的吧?”她说。我的家乡话本就跟重庆话差不多,再加上大学四年的耳濡目染,如果不是特别细心的本地
还真听不出其中细微的差别来。
“我不是,我是贵州的,我在重庆读的大学,又在那里上班,呆在重庆都有好几年了,算半个重庆
吧?”我说,我虽然想说我是重庆
,借此来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可是我面对的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重庆妹子,万一她听出来就不好了。
“哦,你读的什么大学哦?”她说。
“重庆大学。”我说,我实在不愿意提到这个名字,它和我现在的处境是多么的不相称啊。
“哎呀,你真厉害,是本科吧?”她羡慕地说,我知道重庆有句流行在校园之间的顺
溜叫“重大的牌子,西政的汉子,川外的妹子,
大的园子”,重大在重庆名儿可是顶呱呱的。
“是啊。”我说,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种自豪感--可耻的自豪感,我是重大的,但是不是重大建筑系的,我的专业有个很长的名字,以至于我现在都无法完整地把这个专业名称复述出来,可怕的是学的东西又和专业无关,至从
校伊始我就十万分地不喜欢,很快就失去了兴趣,丢掉了
生的方向,成了现在这幅颓废的模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你呢?”我问她。
“我可比不得你们大学生,我高考结束就没读了,成绩也不好,不过根本就没想过读什么大学。”王蓉有点自卑地这样说,也许在某种特殊的
况下,她的选择是对的,我当初就该这样选择。
“大学生也没什么,还不是要面对找工作,面对社会上激烈的竞争。”我说,我只有这样安慰她,也算作是安慰自己吧,“这不,我现在就是去侯马找工作。”我说。
“侯马!”她惊讶地轻声尖叫起来,把我吓了一跳,“我也是到侯马去的哩,我姑妈家在那里耶!”
“那你是去走亲戚啰?”我说,我心里有点小小的兴奋,坐火车和一个漂亮的
孩从同一个起点出发,到同一个终点去,这是多么难得的事
啊。
“不,我也是去找工作的。”她摇着
说。
“那在重庆找多好啊,离家又近……”我觉得她应该在重庆找份工作。
“你没听说过吗?重庆是”三线城市的工资,一线城市的消费“,工作不好找,工资又低得要命,消费又高。”她说。
“是啊,是啊,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到处跑了。”我
表赞同,“重庆是个好地方!”我说,我还真有点舍不得重庆。
“呵呵,重庆好么?热得要死。”她说,似乎对重庆没有太大的好感。
“重庆的妹子漂亮啊,都跟你差不多。”我顺便夸了一下她。
“那你还要去侯马,那多划不来啊!”她说,重庆妹子说话心直
快。
“身不由己啊,我同学在海关上班。”我说,我是划不来,可是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让事
变得两全其美呢?我把我为什么到侯马去的原因粗略地跟她说了一遍。
“有同学在那边真好,我都没有熟
的,姑妈也是好多年没看见过了,都不知道找什么工作好。”她说着说着有些失落起来。
“那只有到了才知道了。”我说,我也不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什么
况,我们能做的就是及时适应并作出反应,“要是顺利的话,你也可以来和我们上班的啊。”我说,我这叫
心泛滥,不过我觉得老李是主管的话,安
一个服务类的行业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只要她能胜任的话。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都是萍水相逢,都还不怎么熟悉啊,我还是先找找看吧。”她呵呵地笑起来,眉毛好看地向上弯起。
“那不可以这么说,出门在外就是要互相帮助的嘛,成不成也不一定啊,尽量吧!”我对自己的承诺感到有些惭愧,毕竟我也是去投靠别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