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底里地哭闹一通！可这又有啥用呢？哭闹完了，爹娘还不是要护着宝贝儿子儿的名声。

“死牛！你和你姐下的好事，俺全都知晓哩！”翠芬的心在哭泣，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的重，呆呆地坐在灶门的矮凳上起不来了。灶膛里填满了太多的柴，浓浓的烟雾滚出来熏着涩涩的眼眶，泪珠子便爬下了脸颊。

“你丢了魂了！火熄了都不知晓？”娘在灶上又骂起来，烟雾吸到嘴里呛得她直咳嗽，她扬着锅铲扑过来要拍儿媳，却看见她的脸上泪痕错，“今儿尽丧气！那个才歇住了声，这个又哭起来……”她骂骂咧咧地说。

“俺没哭哩！柴湿，点不着火……”翠芬哽咽着，抽了几把柴出来，歪着往灶膛里吹了好一会，火苗子又熊熊地蹿起来了。若要不知，除非己莫为，她愤愤地想，铁牛和他姐彩凤作下的孽，自以为天衣无缝哩！

那天早上，铁牛到坳里薅包谷去了，顶好，翠芬心里估摸着：姐姐家要用簸箕晒谷子，便拿了簸箕去还。到了院子里，门大大地开着，想张黑的嘴，她叫了两声没应声便走了进去。

一踏进那矮小的门，姐夫却在沙发歪躺的，手掌张把扇子扇那黑瘦瘦肚皮，“俺姐不在？”翠芬问道，姐夫阳怪气地嗯了一声，斜着老鼠样的小眼睛来看她，“姐不在，你就哑了？”翠芬没好气地骂了句，放下簸箕就想走。

“俺又没惹你！咋就骂哩？”姐夫气恼地说，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扯住她的手不让她走，“你倒说说，谁是哑？！”他嬉皮笑脸地说。

“俺骂的就是你！”翠芬快，她素来见不得吴富贵，长得跟瘦猴似的，一天好吃懒做地就知晓赌钱。

本是兴师问罪，却挨了抢白，姐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地难看起来，紧紧地扯了翠芬的衣袖不撒手。

翠芬又羞又恼，喝一声“滚开”，奋力一甩手，将姐夫甩在地上“通”地一墩，“吴富贵！莫要不知好歹！你再给俺动手动脚的，给铁牛知晓了，扒下你的皮来！”翠芬指着他愤愤地叫嚷道。

“哟哟哟！”吴富贵也不恼，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土，“别仗着铁牛个大，俺告诉你，就是借他狗的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动俺一根毫毛，他那些事……全在俺肚子里装着哩！” 他笑嘻嘻地说。

“呸！呸！呸！胡扯八道！”翠芬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砰砰”直跳，她平里见铁牛躲着那寡表嫂，暗地里猜想他们之间兴许有些猫腻，不过想归想，却不敢打听兴许这瘦泼猴知晓些消息哩！

“哼！胡说八道？”吴富贵来了劲儿，唾沫星子满儿飞，“俺说妹子呀！枉自你同她睡一个被窝，被蒙在鼓里，还护着他？他姐的……都给他过好多回，宽了大了，你还不知晓？可怜！可怜……”

这消息像半空里响开的霹雳，震的翠芬的脑袋“嗡嗡”地有些犯晕，“你这嘴！饭可以吃，话不可讲，说话得有证据！”姐姐和弟弟那事，她还是一回听闻，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妹子！俺知晓你瞧不起俺，俺是赌棍，可俺从不说瞎话！”吴富贵歪着脸，一本正经地说：“你看苗苗的样子，像谁？”

“呸！”翠芬朝他重重地啐了一，得他满脸的唾沫星子，“俺还以为你编出啥像样的谎话来，原来却是这个，外甥要是不像舅舅，哪才怪了哩？！”

吴富贵抹了脸上的水，挨过来压低了声音说：“你不知晓这些底细！俺不怪你……你也不开动脑子想想，俺一个又穷又丑的老光棍，彩凤像朵花一样，要不是烂货，俺有能这命？结婚那天晚上，俺一高兴喝多了酒，姐弟俩以为俺醉得事不省，是，俺是醉了，可心明白着，是他们欺太甚，就在俺的婚床上，俺的眼皮底下……”

听他说完了，翠芬怔怔地立在原地，半响说不出话。吴富贵趁机拖着她往房间里走，她像失了魂一样的毫无知觉，“咱俩也快活快活，才不吃亏！”直到他扯下她的裤来，她才惊醒过来，朝他胸猛地一推，往外就跑。

“让你跑！让你跑！”吴富贵说，他的腰在床栏上撞了一下，“哎哎哟哟”地直叫唤，“你前脚走，俺后脚就跑到村，告诉全村知晓！” 他老羞成怒地叫嚣着。

“莫要！”翠芬惊叫一声，又跑回来，立在床前挪不开脚步了，“你要俺咋办，俺就咋办，只求你莫说出去……”翠芬眼里噙着泪，她知晓吴富贵这种泼皮，罐子摔的主，啥事儿都得出来。

“好说！好说！”吴富贵腰也不痛了，跳下床来将她推倒在床上，眨眼间便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了光。他见了翠芬白条条的身子，眼睛里出了一道亮光，上上下地打量着，喃喃自言自语着：“好一身白……丰满……”

翠芬只觉浑身毛毛地不自在，闭着两眼不敢看他，只叉开腿哀声求他：“你快些儿弄……莫要等姐姐回来喽……”

“她就是个烂货！怕她作甚？”吴富贵骂骂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