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了。
我觉得很丢脸,因为我妈正躲在屈楚他妈背后。
「哎,不忙,不忙!」屈沈几脚把那狗踹到屈楚的房间里,完全不顾及聂远心疼的目光和狗愤怒的叫声,死死地关上门,「几十年不见了,怎么也得吃顿饭吧。」屈晚晚在我妈的注视下,羞涩地起身叫「阿姨」。我们都有个疑惑,他们显然是老相识了,怎么从来没相互往来?
我光着膀子趴在床上,冷汗直冒,「我的亲妈,哎呀妈呀!」「你什么都象你爸,就是不够坚强,你爸大学的时候,踢球把腿踢断了,哼都没哼一声。」妈停下她自己认为很有水准的按摩,脸上带着对往昔峥嵘岁月的留恋。
我从黑暗中重新见到了光明,至少不用受刑了,我觉得我妈脸上的微笑真好看,「我要是娶媳
,一定就娶妈这样的。」一愣,然后我妈就乐了,「乖儿子,要不你马上给妈娶一个?」屈晚晚睡不着,在床上来回折腾,总是回想那些舍死忘生的片段,象一道闪电划
夜空,甚至有点耳鸣,专注的男
,男
在不顾一切的时候是那么的具有感染力。
「叔叔不在家?」
「到上海开会去了。」
「这是早点,我爸说,您就
凑活。」
然后是笑声。
我被弄醒了,晚上疼的我没睡好,到了四点多才睡着,现在几点?才八点!我简直怒火冲天了,但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我彻底清醒了。
「我爸说,您要上班,刘商自己在家没
照顾,让我来接刘商过去。」是屈晚晚那好听的声音。
我愣了。我妈粗
地把被子撩开,过了五分钟,我艰难地出现在饭厅里。
「怎么样,高考都准备好了?」
「学校保送我。北大历史系。」
「是么?你爸不是学经济的么、、、」
我妈和屈晚晚在晨光下聊天,我扶着门框,痴了。
好久没吃这么好的早点了,「你怎么不吃?」屈晚晚就坐在我对面,她左手支着下颌,就那么看我,弄的我浑身不自在。「我吃过了。」她没有把目光挪开的意思。
「刘商!——」我妈又忘带什么东西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折腾我。
「又怎么啦?」拉开旁边的阳台窗子,我已经冷汗直冒了。
「车钥匙!」这丢三落四的毛病可什么时候能改?她只怕一辈子就这样了。
「你妈真有意思。」屈晚晚站在阳台窗子边,看着那辆红色的丰田佳美拐过楼群,还能记起刘商他妈临走时那狡黠的一笑。
「她就那样,看起来挺象样的,其实大大咧咧的,你要是看她的书房,准吓你一跳,还不能收拾,她发脾气可不得了。」「你不象你妈。」
「说对了,我家要都她那样,这
子就没法过了。屈楚的脚好点没?」屈晚晚没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刘武,觉得那一丝狡黠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屈晚晚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搀着我下楼,我的胳膊搭在她的肩
,我觉得自己在哆嗦,她肯定以为我是疼的,还一个劲地鼓励我。鼓励我
什么?「勇敢一点。」我的目光正顺着她的衣领探索,看到一对隆起,柔滑的曲线,还有中间那迷
的沟,我恨死了那个白色的
罩了。
「要不我背你得了。」
「你不上学了?」
「不上,今天我爸妈到单位去,让我在家照顾你们。」屈楚把他的脚架在我的后腰上,我趴在沙发上,我们俩全贯注地看着
织在一起的黑白子。
「你们俩真的一点书也不看?」屈晚晚坐在旁边屈沈常坐的摇椅上,看了一会小说,琢磨了一下,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不看,整天竟看书了。」
「竟看书,你还考那么点儿分?你期末要是再考砸了,看老爸怎么收拾你。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屈晚晚抿嘴笑。
屈楚满不在乎地撇嘴,想了想,「真的,刘商,高二就分文理班了,你学什么?」「不知道,这事得和我爸妈商量。」我悠然地点杀了屈楚的一块孤棋,「你完了。」「姐,就赖你捣
!」
「你本来也下不过刘商,怨我?」
屈楚想了想,觉得屈晚晚说的有理。「我得学文,最近我对物理化学简直就一塌糊涂。」「那,我也学文。」
「你们以后也考北大吧。不过看你俩这劲
,恐怕够戗。」屈晚晚突然用流利的英语说。屈楚的英语也特别好,我突然感到一阵自卑,发奋读书恐怕还是要一点动力的。
满小飞和于静突然到访,是我们班主任曹老师安排她们来给我们补课的。于静是我们班的班长,一个文静娇小的姑娘,学习顶刮刮。
「要不我给你揉揉?」满小飞看着趴在沙发上的我,「真的,我姐练功受伤了,都是我给她揉。」今天她的语气格外温柔。
「你们喝水。」屈晚晚拿了两罐可乐,摇曳着从厨房过来。
「您甭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