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哎哟，那可坏了！」屈楚坏笑着，「我还打算再过两年跟她结婚呢。」我们院那些年纪和李思佳差不多的小伙子一个个在我眼前闪过，又一个个被我否定了，我觉得他们都配不上李思佳，她怎么能和那些结婚？我坚信，如果我长大成了，结婚这么令难受和伤心的事，李思佳肯定会同我事先商量好后，才决定办不办的。

屈楚回到家里时，午饭已经做好了，炒油菜、柿子榨菜汤、红焖鲤鱼和米饭。父亲和姐姐坐在桌边看报，母亲正在发呆，她总发呆。

吃饭时候让等是要挨说的，屈楚做好了准备。「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父亲放下报纸，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态度一贯和蔼。

「刚放学。」屈楚站在桌子边回答，老规矩是不被允许前不能坐下。现在这样严苛的家教可不多了，屈沈是个严谨的传统文，他始终坚信中国传统的美是世界历史上最灿烂高雅的美，这种美就包含了中国特有的行为准则。

「胡说，你姐说，你们下午没有课。」

屈楚有点后悔自己没有事先分析一下况，因为姐姐跟自己是一校的，看到她也在家，编瞎话也应该转点弯。

屈沈对这个贪玩的儿子实在也没有太多办法，「考试考了多少分？」要坏事！屈楚看了看屈晚晚，知道漂亮的姐姐这次也没法帮忙，只好把成绩单双手奉上。

「怎么这么差！」屈沈猛的一拍桌子。

是差了点，数学七十六分，物理八十三，化学七十五、、、唯一值得骄傲的是语文考了全班第一，一百一十三分，看着盛怒的父亲，屈楚支吾着没法回答，总不能说最近忙着踢球和打篮球吧。

「爸，二中是省重点，全是尖子生，第一次期中考试的题总要出难一些的，就象发配充军的那一百杀威，小弟考的也、、、」屈晚晚看了成绩单也没法说了。

屈楚低下，觉得姐姐那柔万种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责怪。

每次屈沈训斥屈楚的时候，只要屈晚晚一进来，训斥立即就会结束。从小到大，屈沈没有动过屈晚晚一指，就连对她说话的声音都跟对屈楚不同。这倒不是屈晚晚从小就懂事、功课好，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总使屈沈想起为了生她而死去的前妻。

屈晚晚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行走坐站，身段脸庞，她那凝脂般细致的皮肤，南方孩子特有的烟笼雾熏、光离合的如水双眸，高挺致的鼻子，弯弯的眉，红润娇巧的嘴唇，简直跟她妈妈脱了个形似的。平里，屈沈处处关心护屈晚晚就是想在她身上多少补偿回一些他对前妻的歉疚和。

「吃饭。」

屈楚赶紧坐下。看到屈晚晚的碗里饭不多了，连忙起身给她盛饭。

在屈楚的眼里，屈晚晚是最漂亮，最整洁的姑娘。此刻，她的脸色好看得就象、、、象什么？简直不能用言语来描述，只有好看，看来言语对着真正的美丽是贫乏的、苍白的、缺乏活力的，屈晚晚用不着形容，她就是最好看的。

屈楚知道，她不是他妈生的，她的母亲已经死去，是另一个他也应该叫妈妈的，她已经去遨游太虚了。他忘了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们之间也没有因此而影响相互的关系，他们很好，屈楚觉得屈晚晚是最护自己并值得信赖的。

屈沈午觉醒来，就跑到楼后的小园子里给做食，他一边剁食，一边哼着京剧的流板，体会着自己「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他是很有成就的学者，带着三个博士生，而且不用费力乏心地天天去上班，可以在家里悠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包括养、莳花、品茗、高歌，当然还有一双出类拔萃的子，和睦的家庭。

养是很重要的事，他有七十三只，每天早晨遛弯的时候都要在经过的菜店那儿捡回一大袋各种各样的新鲜菜叶，看到垃圾站有剩骨，他也捡回来，在火上把骨烙，砸成末，再搅上菜叶和玉米面，就成了一顿富有营养的食。

对和的食物，他都非常讲究营养，在这个家里，如何保持营养是由他来研究制定的。在他配制的饮食保证下，七十三只，除了一只公外，其余的全部下蛋，并且维持四季不断；屈晚晚十七岁就已经出落成身高一米六八的大姑娘；十五的屈楚虽然有些瘦小，但屈沈坚持认为他属于后长的那类。

屈沈今年五十，面色红润，身体强壮。他一米八六的大个子，有些驼背。二十岁时，他对屈晚晚的妈妈解释说，中国的男长成高个的都驼背。二十岁，令怀念的岁月。

屈沈并不把食搞得很细致，几刀就行。太细致的食象粥一样，只会把的胃吃软了，还不利于蛋壳的形成。

午后的阳光斜过来，他感到有些燥热。

此刻，那只狗又卧在通往宿舍的那扇门旁边，拿眼睛瞪他，它在等待机会，养的园子是它时刻向往的地方，它得逞一次，就强迫全家改善一次伙食，通常况下，被它咬死的还不只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