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我的语气缓和了很多，我虽然无法体会当时估计也就是十岁左右的乐乐的心绪，但是毕竟也有给家里的亲送终的经历，我知道那种当一个家庭看着家只能等死的绝望感。

“后来，那个男孩的妈妈，一个可怜的。不得不使用最原始，也是最不为齿的方式去筹钱。是的，陪那些有钱睡觉了，她本就是市里有名的演员，自然垂涎者多。于是，她开始利用这些，开始调戏他们，开始满足他们。开始陪很多睡觉，很快，她凑齐了其中够他们首次支付手术费用的二十万块钱。”

“然而，当她带着疲惫的身子跟这些钱回到自己的家中的时候，她却发现了一个让她感受到绝望的事。”

“什么？”我顿了顿说道：“是不是她的男不接受她的行为？”我尽量用那个男，而不是你的父亲这种称谓，是在尽量避免让乐乐陷过度的悲伤中。

“不是，比这个还要让她绝望。”说道：“男是个漫的，却也是个倔强的。他能原谅跟理解的一切行为，但是他却不能接受自己看着自己出去作贱自己，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他的画很出色，至少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我点了点，这当然是所有儿对自己父亲必有的尊重。但是我也能预计道，在那个大多数还在为了解决温饱问题而生活的时候，这种消费品的销路，定然不会太好。

果然，乐乐无奈的摇了摇说道：“但当时的们，却并不这样认为。所以他的画卖得并不好，即使通宵达旦，也是无济于事。于是，后来他的想法也开始疯狂，他甚至想要利用自己年轻的气质去做跟同样的事，但却最终被一个当地的老反过来骗了不少。最终，绝望的男，选择了让绝望的行为，他卖掉了自己能买的所有的器官。于是，在带着那二十万回到家里的时候，他看到的，只是一封万念俱灰后绝笔，还有男靠卖器官而留下的的三十万块钱。”

我沉默了，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没有任何一种语言能形容此时我心的压抑。

关于这种家亡的事，我听说过许多，尤其是我在私募这种跟个财产打道的行业。而对于那些公关们家里的苦难背景，我也听得很多。

似乎他们每个，都有一个不幸的家庭，一个要上学的弟弟妹妹，或者是要治病的父母。

但是从乐乐嘴里说出来的这个故事，却是那么的让觉得不可思议，却又是那么的真实。因为我相信只有真正经历过这种痛苦的，才会懂得什么叫仇恨的滋味。

也许在她的故事中，还跟我隐瞒了很多我不知道的细节。但我相信，即使过了十几年，那种如同切肤一样的疼痛，还会经常折磨眼前这个孩子。

“那后来呢，你弟弟救回来了吗？”

摇了摇道：“这个手术本来成功率就很低，即使是现在，成功率也就百分之五十。后来，那个可怜的男孩最终还是没有保住，而在将那个男孩葬在了自己男的身边后，将我送到了一个福利院，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乐乐说道：“只不过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家庭，愿意出钱资助我上学跟生活的费用。而后来，也才慢慢有了现在我的。”

说完，乐乐拿出手机，在划亮的屏幕上找出了一张图片给我看了下，那是一张已经有些发黄的报纸照片，标题是：“当地知名舞蹈演员自杀，疑似因为巨额债务缠身所致。”

看上去，最终乐乐的母亲，还是没有顶住这个压力。

“领养你的家庭，就是可儿他们这些？”

乐乐没有否认，但是她也同样没有询问我对此时的态度，是否会帮她完成这个夙愿。因为说实话，我觉得我现在的内心都很犹豫。

如果她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帮我先把Thoms的钱弄到手，再来完成自己的报复。但多年以来的理，让我心中的这一点正义感很快就被淹没了。

“所以，从到尾你都是在利用我？”我的语气中其实已经没有责备，我甚至觉得这几年她在我这里，算是我对她痛苦的童年经历的一种抚慰。

“对不起！”这一次，乐乐说话的语气中，那种歉意已经是真心实意的了。

我没有去看她此时的表，因为我知道，以我的内心，此时如果看到她的脸，我定然容易动摇。于是我只是盯着远处夜色中正在厂房门站着的可儿，我不知道她们那里，还有多少乐乐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她自己，是否有同样一段痛苦的经历。但只有一天，当我听完乐乐的故事后，我好像对她没有那么强的敌意。

“老板。”身边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的声音变得更加的温柔，那甚至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楚楚动。算起来，今天乐乐一共给了我三次惊讶，第一次，是我今天得知她盗走了我公司的资金。第二次，是我刚才听了她的故事。

而第三次，就是现在，当我从新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