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太美好了。”

“为什么不让夏娃们永远留住它？”

“也许死亡才能留住美好。”

“别这么说，夏娃你。”

“要是夏娃明天死了，再不会感到遗憾了。感谢上帝，他让夏娃拥有的太多了。”

“你能为夏娃而死么？”小乔伏在他身上问。

他没有马上回答，但他心底的声音坚定而大声地说：夏娃能！

于是他点点，丝毫没想过恐惧。好像因此必须付出死亡的代价，而这死亡就近在眼前，他也无法驱逐刚刚消失的美好。

安一直没睡，听见朱丽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她看看表，十点一刻。她等了一会儿，没见朱丽进来，这和他平时总要先打个照面的习惯相反。很快，她听见卫生间淋浴的声音，不免心动了一下。他们要在今晚做的，是“新婚之夜”美好传统的延续。

她拿着丈夫的浴袍走到卫生间门，门被上了。她敲了一下，门打开了，热气扑面。

“夏娃也想冲个澡。”她说。

“夏娃马上就洗完了。”朱丽从妻子手里接过浴袍。

安回到卧室，丝毫没有多想，因为丈夫已经很长时间不再和她同浴了，他总是强调儿会怎么想。安认为这样的考虑是有道理的。但她仍旧时不时地想和丈夫同浴。

朱丽回到卧室时，招呼安快去洗澡，他说这会卫生间很暖和。这之前，他已经把自己脱下的衣服塞进阳台的竹筐里了，他希望安很快就会开洗衣机洗那些衣服。安去洗澡了，他躺在床上觉得每根骨都那么舒服。“做男有时真他妈的不错，”想到这儿点上一支烟，“这一辈子还要什么呢？不过是些美好的瞬间，也许就够了。”

安回到卧室，问他是否吃过饭了。他说吃了，接着安问他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