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被提出了水面。

她在上、在下，向后仰着，湿漉漉的发垂向地面，水沿着她的身体从发和两间流向地面。

当年轻俘的体升到齐胸高的时候，程秉章让拉铁链的清兵停了下来，他一面吩咐亲兵将铁锅搬走，一面打量着杏儿的身体。

只见白的体上已没有了血污，只是从部仍有血珠不断渗出，成串地滴到冰冷的地面上。

长时间在冷水中的浸泡使杏儿雪白的皮肤显出淡淡的青色，出水后在冷的空气中微微地战抖，从胸腔中发出战栗的呜咽。

程秉章见状毒地命亲兵将正对杏儿的前后两面的窗户全部打开，一寒风呼地卷了近来，穿堂而过，直扑杏儿的体。

杏儿细的皮肤上立刻成片地出现了皮疙瘩，全身开始不停地颤抖，接着在寒风中剧烈地呛咳起来。

程秉章摩挲着杏儿冰凉的房，看着上挂着的象凝结了一样的白色珠，戏弄地说：冷吧，马上让你洗个热水澡！

说着命抬过一个阔三尺、约半高的木桶，跟着一摆手，铁链放下，楚杏儿四肢高举坐桶中，刚好到她胸的高度。

杏儿的无力地靠在桶沿上，风已吹不到她的身体，但她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两只大眼睛惊惧地望着围在周围的群。

这时两个清兵将坐在炉火上的大铜盆抬了过来，王伦看着蒸汽升腾的水面疑惑地将手伸进盆里，马上嗷地一声把被烫的生疼的手缩了回来。

他满脸狐疑地看着程秉章：程大，这么烫这妞还不烫熟了？

程秉章微微一笑道：王大过虑了。

说着从背囊中取出一件东西，此物长约半尺，呈淡黄色，状似象牙筷。

程秉章接着说：这件宝物乃前明东厂旧物，名唤生死界。

细观此，刻有四条横线。

将此热水之中，身从下到上开始变成血色，若血色只及于第一条横线以下，体水会感到十分舒适。

若血色及于二线，在水中会灼烫难忍，寻死觅活，但绝不会烫伤。

若血色及于三线，触之者皮开绽，血色及于四线，水者立毙无疑。

东厂以滚水求供，要生要死全凭此物，从无差池。

刘耀祖听罢接过“生死界”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将信将疑地铜盆内冒着热汽的水中，果见体下端开始变红，红色迅速超过一线向二线近，但速度渐缓，终于在接近二线的地方停了下来。

程秉章见状面露得色地对王伦说，王大适才被水灼烫，请细观是否被伤？

王伦伸出手仔细看，确实毫发无损。

刘、王二齐声说：果然物！

但被捆坐在桶内的楚杏儿听罢三的对话，一凉气从脊背升起，直冲顶，象坐在百尺冰窟之中，上下牙战栗的咯咯作响。

她一面拼命向上拔起被捆在铁杠上的体，试图挣出木桶，一面两眼惊恐地望着在顶上冒着热汽的铜盆颤声地哀求：不，不要……啊……呀……楚杏儿话音未落哀求就变成了惨叫。

铜盆中滚烫的热水劈盖脸地浇了下来，几乎将木桶灌满，楚杏儿胸以下的大半个身子都浸在滚烫的水中。

她象一条咬住钩的鱼一样疯狂地扭动身躯，想要摆脱那无处不在、浸骨髓的灼热，铁链被她拉的哗哗作响，木桶被她撞的东摇西晃，几个清兵上前抓住木桶，有的手溅上桶里的水，烫的马上松开手，但甩甩手又扑回去按住木桶。

挣扎只能加剧杏儿的痛苦，铁杠、绳索、木桶将她死死地固定在那恐怖的地狱火之中，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使那锥心之痛更加骨髓。

楚杏儿挣扎着、哭喊着，不一会声音就低了下来，动作也越来越无力，最后她象被抽去了筋一样睁着失的大眼睛喘着粗气瘫软地悬吊在冒着灼热气的木桶之中。

水面逐渐归于平静，一缕殷红的颜色从桶底升起、扩大，就象绽开了一朵血腥的小花。

程秉章看了一眼年轻俘布满泪痕脸，命几个亲兵抬来一根碗粗的木杠，与悬吊楚杏儿手脚的铁杠平行穿过杏儿向上折起的大腿和肚腹之间，搭在木桶沿上，然后用两根粗铁链穿过地上的两个大铁环，再栓住木杠的两端，几个用力拉紧铁链，木杠被紧紧地与木桶固定在一起。

程秉章用力推了一下木杠，见纹丝不动，满意地点点，派两个亲兵分两边抓住穿过铁杠的铁链，一声令下，两一起用力，被捆成V字形的白色体象一面白帆从木桶中徐徐上升。

穿过杏儿身体的木杠摩擦着她湿漉漉的肚皮，发出吱吱的声音。

杏儿的房、肚脐先后露出了水面，最后木杠在杏儿小腹与大腿接处走到了尽，杏儿惊恐地转看着两边拉铁链的清兵，见他们在程秉章的指挥下仍在用力，于是一面四肢、肚腹同时用力抵住一面嘶哑地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