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后又聚起一滴来。作为一个过来，李秀玲明白这事儿，她自己的水到现在也还没断净呢。「哎呀，以前我就说，你回没回净就不该出来赚钱。这天天让接触，根本断不了！」小娟也是有些后悔，无可奈何的回答：「那能咋整，还不是穷的。」其实这件事对她而言利大于弊，回客里有不少倒是奔着这对能哺的子来的。因为这，她的收有时甚至比张晓芬还要高一些，毕竟牛都不免费，何况是货真价实的呢。李秀玲甚至都动过是不是弄点下的东西吃的念来，但终究没敢付诸于行动。

但这事终究也有弊端。此时暑气未消，气温偏高，客们一饱福之后，难免有些残留渗漏出来，时间一长就会散发出一馊味。小娟仗着租住的地方近，图便宜就没在舞厅租更衣柜，因此不得不经常跑回去换衣服，从而导致营业时间过于零碎。今天这种况更严重一些。李秀玲帮着她弄了好一会儿，水也没收住，没办法，她只好在胸罩里垫了些纸，先应付着，而后急匆匆的回家去了。好在舞厅对免费开放，不收门票，来去自由。

折腾了大半天，将近半夜的时候李秀玲才到家，简单冲洗了一下，就上床睡觉。尽管跳舞看上去是个挺轻松的事儿，实际上一天下来也折腾得腰酸腿乏，更何况时不时的还得接个大活儿。家里是早都已经睡下了，自从她开始卖身，体力消耗增加，晚上没多少给丈夫做按摩，此事也就变成了三两天一次。临睡前她盘算了一下，电视是肯定要买的。所谓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愁咬。刘哥那边的三万块还能再拖拖，反正他也没有明确表示要自己什么时候还。想到这儿，她又想起了卢玉，俩已经很少联系了，只知道她和刘哥打得火热，看样子修成正果也就用不了多久的事儿。迷迷糊糊的她睡着了。

惊醒她的是一声巨响。实际上家里差不多都是在同一时间被惊醒的，因为从窗外飞上来的东西连绵不绝，第一块就打碎了李秀玲那屋的半扇窗户。正是这一下造成的响动惊醒了李秀玲。她整个都是懵的，只是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紧跟着另一块飞上来，把那扇窗户上残存的半块玻璃又打了个碎，玻璃碴子迸到纱窗上，噗噗作响。她这才清醒过来，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刚要扑到窗户上想看个究竟，第三块不知是什么东西擦着外墙打在窗台外沿，碎裂开来迸到另一扇窗户上，打裂了玻璃。她吓得猛然往后一缩，连滚带爬的扯着丈夫的胳膊开始往床下拽。丈夫也醒了，只是苦于无法移动，在那里挥着一只胳膊嗬嗬的叫。她力气小，丈夫沉重的身躯拽了两下也没挪动多少，这时第二扇窗户也已经被打碎了，连销轴都被打坏了一根，整个框子歪歪斜斜的耷拉着。李秀玲急中生智，拽住丈夫身体里侧的床单猛的往后就拉，两个连带床单一起滚到了床下。她好不容易从床单里爬出来，就听见隔壁屋里也在叫，声音大些的是婆婆，又细又尖的是乐乐。

丈夫整个裹在床单里嗬嗬的叫，黑暗中她胡摸索着，总算找到床单的边缘，把他的露出来，然后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明白，尖着嗓子喊了一声：「我去看看乐乐！」又把丈夫用力往床下推了推，这才掉过往外扑。站是站不起来了，窗外扔上来的大约是砖瓦块一类的东西，纱窗肯定已经了，迸裂的渣滓打在地上啪啪的响。她只能趴在地上，披散发光着脚往外爬。不时有些小碎块落在她身上，倒是多亏她今天没有给丈夫按摩，身上背心裤衩穿得还算齐整。

厨房以及外面的阳台也遭了殃，而且可能是不用顾忌砸到，石都是对着窗户扔上来的。阳台的架子上有一平时不太常用的铝制蒸锅摆在那里，此时被堵在墙角砸得砰砰直响，明显已经是要不得了。依稀好像从外面的黑暗中还传来一些别的声音，尖叫、谩骂、什么东西在碎。但她此刻根本什么都听不见，也没多余的力去注意除了隔壁卧室之外的任何况。她拉开门出去后，直接一拐就撞开了隔壁的门，嘴里喊着：「乐乐！妈！在哪儿呢！你们在哪？！」然后因为扑得太急，随着门一个跟就滚了进去。

屋里也是漆黑一团，周向红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在这儿呢这儿呢！乐乐没事……」紧跟着一个什么东西正好砸在外面的窗框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孩子又是一声尖叫。李秀玲顺着声音连滚带爬的过去，原来俩躲在床下，周向红搂着孩子，手里还抓着个枕。她扑的太急，小腿好像撞在了床柜的角上，倒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直接把周向红和乐乐都搂在了怀里。仨朝里倒在床下，彼此感觉到身体都在止不住的抖。李秀玲边哭边抚摸着孩子的发，上下牙打着颤的安慰她。周向红在一旁急切的问：「大壮呢？！大壮在哪儿？！」说着就要推开她的手爬出去。李秀玲连忙拽住她：「没事儿妈，大壮也在床底下了……」她家都是老式的铁架子床，上面铺床板那种，结实得很，这种况下坚固得像掩体一般。周向红这才稍稍安下心来，却还是止不住的抖。

说着话的工夫，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极尖细嘹亮的哨声，然后就安静了下来。准确的说，是砖瓦块漫天飞舞的声音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