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着她撒娇。

李秀玲连忙哄着孩子，让周向红先吃饭。她感觉前腔贴了后腔，这才想起自己连午饭也都没吃。

因为婆婆今天的状态，李秀玲没去舞厅，在家做饭照顾丈夫接孩子，当了一回已经很久都没当的家庭主。实际上这几天她刚好「来事儿」了，权当给自己放一天假。

从王八蛋家出来后想的那个接大活儿的计划，也一直没来得及施行。

周向红又睡了一晚，第二天早晨起来才觉得恢复了，只是胳膊腿还酸乏，也就没去市场买菜。家里的菜总还是够吃一天的。

李秀玲送孩子去了托儿所，回来又收拾打理了一上午，见婆婆脸色正常，算是缓过乏了，这才梳妆打扮，吃了午饭赶去舞厅。

这事儿只能凭自己判断，总不能让婆婆直说让她去「上班」吧。

今天她的「事儿」也走净了，公车上李秀玲盘算着，要想走上这条道，恐怕还得麻烦张晓芬带她。实际上整个流程她是很清楚了，只是还狠不下这个心。

另外现在这个舞厅的环境她也不熟，不好施展。

张晓芬照例在门前等她。俩换衣服的时候，李秀玲吞吞吐吐的和张晓芬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张晓芬倒是无所谓，只问明白了她确定是要挣这份钱。之前给李秀玲介绍客那次闹的乌龙她可还记着呢。李秀玲再三保证，这回只要有机会，就全凭芬姐做主，从此山高水低马疾船徐一路到黑了。

倒被张晓芬揪住这话调笑了一句，说是谁多了都得黑，惹得旁边几个换衣服的姐们一阵哄笑。小娟也在旁边跟着笑。

小娟就是那天给李秀玲套子的那个姐妹，老家黑龙江农村的。

长的一般，格倒是挺好，年龄比李秀玲还小好几岁，刚刚二十出，结婚早，生完孩子就从老家跑来这边打工，着着就进了舞厅，后来李秀玲又看着她几回，俩简单聊过，就算是新的朋友了，也介绍给了张晓芬认识。

仨换过衣服进了场。舞厅里依旧燕舞升平，来往好不热闹。一会儿的工夫张晓芬和小娟就又都没影了。李秀玲也赚了十块钱。

回来在角落里站着休息，她有意无意的捏着自己的包。里边今天多了一联避孕套，就是去王八蛋他家之前买的。

那天只用了俩，剩下的全在这里了，隔着包隐隐硌着她的手。手不痛，心痛。

但这点痛，如今在她心里的天平上并不占多少份量。天平的另一端，是生活中所有需要用钱的负担。

张晓芬、小娟、曾经的卢玉……所有在这个染缸中浸泡着的们心中都有这样一架天平，一端沉重的压着，另一端则被迫轻飘飘的抬起，时间久了，托盘中的东西就渐渐变得透明起来，甚至只剩下空气。李秀玲如今走的路，是无数曾经走过的。就像张晓芬说的那样，得多了，只剩下黑。

李秀玲正发着呆，忽然就被拍了一把。

转一看原来是张晓芬，后面站了个大高个男。张晓芬穿高跟鞋大概身高一米七多一点，这男得比她高出整整一。

看上去能有四十左右，国字脸浓眉毛，魁梧健壮，只是眼贼了点，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正上下打量着她：「哟，这就你那姐们啊？行啊，条儿①挺正嘛……」

张晓芬回在他脸上抹了一把：「瞅你那馋样儿！怎么样，我姐们这模样啥的不赖吧！你别瞎说话啊，我得跟她商量商量。」说着转过对着李秀玲眨了眨眼睛。

李秀玲明白这是她的拿手套路，也就随着她做戏做全套：「啥事儿呀姐？」

张晓芬非常自然的拿捏着语气：「那啥……妹子，姐寻思跟你商量个事儿……这大哥想找俩上包房玩玩去……你跟姐一起去呗？」

「哎呀，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不那啥……」李秀玲脸都红了，边说边往后躲了躲，脸红倒是真发自肺腑的。

「妹子你看你……都上这地方来了，啥也不你还咋挣钱呐！家大哥不差钱，你给姐个面子，就这一回，高低不能亏了你，是不大哥？」张晓芬拽着李秀玲的胳膊扭问大高个。

后者对张晓芬给他介绍的这个明显十分满意，忙不迭点。

「大哥你表个态，也好让我妹妹心里有个底……」

还不等男回答，张晓芬接着就说：「你也不差这三十二十的，这么着，咱俩你给一百，行不？」

男一愣，张晓芬又说：「你也看着了，我这妹子平时就赚点零花钱，要不是冲我面子，谁来也带不走，今儿你这就算是捡着便宜了知道不！」

男把气儿一沉，从嘴里重重的挤出个「行」来。

张晓芬扭又对李秀玲说到：「妹子，你看大哥都表态了，听姐话，就这一回，走吧走吧给姐个面子噢……」

李秀玲犹豫中又带了些扭捏：「姐，那啥……我也没整过这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