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以前发的,边上用红油漆写着先进生产者的字样。
红是卢玉提前给她的,到时候她在舞厅门
等着,
家有丈夫送。镜子映出一个二十六岁
的脸,说不好是什么表
,怔怔的。
她是第一次去这样的场所。在路上,李秀玲的心里十分忐忑,一方面出于对未来的迷茫,另一方面,则来自于道德的悸动。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出现在舞池里,和一个陌生男
面对面,手挽手。然而对钞票的渴望是实在的,在身后推着她往前走。公
车坐了七站,下车走过一条小巷,又拐过一道红砖墙,她看见卢玉正站在舞厅门外的台阶上和另一个
有说有笑。没看见她的丈夫,李秀玲不知道,旁边的胡同才是那些男
们的聚集地。看见她来,卢玉朝她挥了挥手,又转
对旁边的
说了些什么。她拘谨的走上前去,在朋友的介绍下得知旁边那个
叫张晓芬。张晓芬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说:“哎呀这妹子长得真水灵!”就热
的拉住李秀玲的手,和卢玉一起把她拽进了舞厅。卢玉和张晓芬有月票,李秀玲则花了一块钱。舞厅的门票价格男
不一样,
一块,月票十五,男
三块,月票四十。从窗
接过那张劣质纸张打印出的门票,刚走两步就到了一扇挂着两片厚重门帘的门前,那军绿色门帘不知道经过多少
翻动,边儿上是黑黑的两条,油得发亮。卢玉一掀门帘,一
混合着音乐、
声和烟味酒味汗味以及不知什么味道的浑浊空气就扑面而来,吓了李秀玲一跳。张晓芬笑着从后面推了一把,她就不由自主的被这扇门吞了进去。
舞厅外面看着门面不大,其实里面是一个相当大的空间。藉着灯光,李秀玲看见进门正面是一大片被闪灯和彩灯笼罩的区域,一对对男
正在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周围贴着墙边是休息区,一排长条靠背椅,包着黑色的
造革。右手往里边有一个小吧台,旁边摆放着一些小圆桌和椅子,一些
坐在那里喝酒或饮料,有
在抽烟,有
在聊天,不时对舞池里指指点点。门旁边有一小块地方,站着七八个
,高矮不一,偶尔有男
走上前去,面对某个
说些什么,那
就把自己的手递给对方,一起走进舞池。而当一曲结束,舞池里就会有那么几对走出来,
微笑着,从男
手里接过一两张钞票,然后重新站回到那一小块地方。
真的能赚钱!李秀玲终于找到了让自己不转身跑出去的理由,尽管她仍然面红耳赤,两腿发软。张晓芬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卢玉陪在她身边,告诉她哪里是卫生间,几点开场,几点散场,什么样的曲子适合她这样不会跳舞的
陪等等。因为环境过于嘈杂,卢玉不得不贴在她耳边说这些话。她看到那些
之间的
流也是这么进行的。边说话,她俩边向那边走,李秀玲还是有些害羞,卢玉不得不陪她站在那群
后面一点的位置上。万事开
难,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卢玉还在她耳边说着,告诉她注意看舞池里那些
。许多有难度的动作不是想学就能学会的,但也有那么几对,仅仅是挽在一起,随着节拍缓慢的挪动着脚步。李秀玲不敢抬
,用余光瞟着那些
来回移动的鞋子,一边轻轻挪动腿脚,在心里模拟。
正想着,一曲结束,
们纷纷回来休息。李秀玲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被那些
收钱的动作吸引过去。一只手忽然伸到她面前,吓了她一跳。她抬
,看见一个中年男
,比她高差不多大半
,笑眯眯的站在那里。“跳一曲?”男
问。“啊……我……我不会……”她慌
的回答到。卢玉在她身旁一边轻轻捅着她的腰,一边低声说:“去吧,快去吧。”她还在犹豫着,目光闪躲不敢直视男
的脸。卢玉抓起她的手塞进男
的手里:“她第一次来,不太适应。”
恍惚间李秀玲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舞池里了,自己的左手被男
握着向侧面伸出,男
的左手,则搂在自己的腰后。两
面对面,她的前方是男
的下
,男
呼出的热气就扑在她的脸上。从左手上传来男
手掌的温度,一瞬间她的手就和额
一起冒汗了。更要命的温度从腰后传来,男
的掌心和她的皮肤仅仅隔着一层衬衫。这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尽管已为
妻,为
母,但她从没有像这样和一个陌生男
如此亲密接触过。之前瞄着学的那点步伐全都想不起来了,音乐声中她感觉自己的腿硬的像石
。
“第一次来?别紧张,跳舞就是一种娱乐,要放松,咱不跳那些费劲的,你就随着我的脚步走就行……”男
的声音混合着舞曲飘飘渺渺的传来。她不确定自己说没说什么,就这样晕晕乎乎的过了六分钟,好像中间还不小心踩到了对方的脚。她好像是道歉了,但也记不得都说了什么,耳朵里都是自己的心跳声在回响。音乐结束,男
松开了手,她还楞在那里,男
笑了笑说:“咱回边儿上去吧,我好给钱。”她这才反应过来,跟着男
走了回去。看见对方掏钱,她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实在是对不起啊……”男
把一元钱塞到她的手里:“没关系,刚开始都这样,你挺漂亮的,肯定能学好。”
这一天下午李秀玲净赚了五块钱,虽然和心里预期的不太一样,但毕竟是有所收获。就按这个数算,一个月下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