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低声应了，便退了下去。

琉璃望着我，还要再说什么，我叹了一气，道：“琉璃，来帮我挽个发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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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长莺飞。

桃花李花枝春意闹，仿佛在一夜间，红了桃，白了李，像织锦，花团锦簇，又像山水画，浓妆淡抹总相宜。

白将军的花会就办在将军府的小山坡上，宾客游如鲫，声鼎沸。

满山坡的花枝缀玉，缤纷怒放，姹紫嫣红。

俨如黛的桃花，洁白似雪的梨花，灿如黄金的迎春花，花瓣红的香醇，白的清雅，黄的脱俗，一齐嘟着嘴儿笑。加上香车美，衣香鬓影，更是美不胜收。

白将军已叫在一片桃花林中摆好了宴席，地上铺了红毡毯摆上了小方桌，上面摆满了时令果蔬，特色小点，当然醇厚甘香的美酒必是不可少的。

文墨客、英雄雅士、如花美眷早已在桃花林中围坐成一圈，三三两两，低低窃语，细细赏景，或作画，或吟诗，或赏花，或饮酒，或科打浑，一片融洽热闹景象，真是“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好一幅桃花树下的踏春图。

白将军在帖子上并没有要求我多带来，因此我便只带着琉璃单独赴会了。

临出欢喜阁时，汝嫣站在我的房门边瞧我半晌，一张俏脸突然有点羞红。

我瞥见她难得一副腼腆羞涩的样子，便笑道：“汝嫣，有何事么？”

汝嫣犹豫了半晌，才将身后的纤手伸到前面来，她长长如青葱的手指紧攥着一封信笺。

琉璃一边为我披上一件素白色的长外袍，一边笑着问汝嫣，“汝嫣姐姐，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汝嫣低下去，俏脸微红道：“你，你们不是要去赴花会么？那，那能遇见不少文墨客吧？”

我颔首微笑道：“是，所谓赏花会，无非就是吟诗作画的赏花之事，怎么了汝嫣？”

汝嫣低着，轻声道：“那，那你们就能见到那位叫沫连水的公子了？”

“沫连水？”我仔细在脑中回忆起这个的模样，道：“他是我们欢喜阁的客么？”

汝嫣红了脸道：“不是，曾经在一个宴会上见过他。”

我“哦”地一声，饶有兴味地看着汝嫣，汝嫣看见我脸上戏觑的微笑，不由羞窘地扭转了身，道：“哎呀，阿九，你……”

我笑着便不再捉弄她，道：“天下谁不识沫连水，他是大名鼎鼎的诗，才高八斗的青年才俊不是么？”

汝嫣的脸上有一丝如梦如幻的光芒，她低声道：“他的确是个才子……”

我微笑道：“汝嫣你突然提起他，可是有什么事么？”

汝嫣点点，含羞地将手中的信笺递给我，道：“我，我写了一首诗，想，想让让他指教一二……”

我接过信笺，看看汝嫣，抿着嘴笑，道：“你为何自己不去？”

汝嫣如玉的脖颈已经红透，她低下去，声音细如蚊，“你，你帮我给他，好么？”

我点点，将信笺放长长的衣袖中，道：“那好，我就帮你把信由他。”

汝嫣抬起螓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便凫娜地出了房门。

我望着她纤细的身影，捏着袖子里的信笺，悄然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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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姑娘，尝尝这新上的枇杷果子……”将军夫阮静桥微笑着，从面前的桃形纹银盘里拿起一个橙黄色的果子，递给我。

我连忙躬身谢过，接过果子。这枇杷是南方特有的珍稀水果，因形似琵琶而得名，其果柔软多汁，酸甜适度，味道鲜美，被誉为“果中之皇”，因为比较稀罕，所以身价不菲。也只有在将军这样的达官贵府邸中才能见到。

我拿起枇杷果子一看，果子通体圆润金黄，上面还带着一层微小的白绒毛，煞是可。见我喜欢，将军夫阮静桥笑道：“尝尝罢，很甜的。”

我含笑着点了点。琉璃帮我剥了一个，一尝，果真汁多味甜。

阮静桥美目流转，望着我出。我觉察到了，转过脸，正好与她的视线相对，她掩饰着又将桌上的刻花鎏金盖碗推到我面前，道：“来，九姑娘，这些点心也不错。”盖碗里装的都是致的糕点与蜜饯。

我赶忙笑道：“不敢有劳将军夫，阿九谢谢了。”

阮静桥笑道：“你跟我客气什么，早晚都是自己……”话一出，她有点发觉不对，便含笑不语了，但眼波却还停留在我身上。

我不知将军夫话中的含义，便也笑笑不作声。

今儿打一来将军府，我便被将军府的管事刘浩哲安排在将军家眷的这桌上坐下，更让我觉得讶异是，将军夫阮静桥还非拉着我要我坐在她身边，而绝绝与白子莲则一直脸带笑意地望着我。

不是叫我来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