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样，惶惶然不知所措。她的心我可以理解。

同是天涯沦落，所以我浅浅笑笑。

“拂衣，不得无礼。”一个低柔的声音响起，春满楼红牌慕容睿出现在我眼前。她眉如远黛，肤若凝脂，身着黄罗雪纺裙，满的青丝松松挽成发髻，其中着一支青玉珠钗，三步一摇曳，风华万千。

我在心中暗自赞叹她的标致，她却也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我，说：“闻说欢喜阁的九姑娘绝色无双，今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微笑道：“姐姐过奖了，姐姐才是一等一的标致呢。”

拂衣淡然道：“互相吹捧么。”

我和慕容睿互望一眼，掩袖而笑。有时候们的友谊也像那般，莫名其妙就有了。

将军府的管事刘浩哲过来，有礼地说：“慕容姑娘，将军请您为大家献唱一曲来助兴。”

慕容睿点点，转身便要随着刘管事走。但又回看我，踌躇一下恳切道：“妹妹后若有什么困难尽管托来找我，只要我能帮的，一定鼎力相助。大家都不易。”

我点点，给她施了一礼，“姐姐的厚意，阿九记得了。”

慕容睿微笑着和拂衣匆匆往台上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回身一瞥，发现好多看热闹的目光。

也许大家内心是希冀春满楼和欢喜阁能够掐起来，能闹个你死我活最好，但她们看错了，我和慕容睿都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所以抱歉了，大家没有戏好看。

知挣扎在世实不易，估计慕容睿她也是个有故事的。

我想着，心中却有一丝暗喜，小小一份友，让我觉得自己并不孤单。

铺着红毯的宽阔高台上，慕容睿与拂衣一个抚琴，一个高歌，琴声悠扬，歌声美妙，远远飘渺，犹如仙子在瑶台歌唱。

“浮生如斯，缘生缘死，谁知，谁知？终始，真痴，何许？何处？之至！”

慕容睿的歌喉如黄莺啼啭，高亢却又柔，满场俱静，如痴如醉，都在听她的歌唱。

“浮生如斯，缘生缘死，谁知，谁知？”

我站在角落里，听着听着，不觉也有点痴了。

为何物？真痴，总有时。

既然世间万物本是虚空的，造物者何必都要安排众生到世上走一圈呢？既然没有结果何不如就不让它开始？免得多自古空余恨。

正痴痴想着，突觉得有两道冷冽的目光从背后来，我悄悄转回身，逡巡大厅一遍却一无所获。

我倚靠在柱子边，越发躲进了角落的影里，似乎有在窥探我，我却无处寻找到目标，这种缺乏安全的感觉总是令我害怕。

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城中第一金嗓子慕容睿果然了得。

接着便是莺燕苑的赵如姿和金仙儿出场，她们都穿着短襦长裙，裙腰系在腰部以上，给一种俏丽修长的感觉。

她们要表演的是双舞《春莺啭》，这二姝美貌若花，葱指纤长，碎步玲珑，舞姿迤逦，节奏欢快，真可谓是“繁音急节十二遍，跳珠撼玉何铿铮”引得客跟随着节奏轻敲桌面，有的还站起和着节拍一起舞动，调起了全场欢腾的气氛。

眼看《春莺啭》一舞就要落幕，汝嫣和青瓷以及欢喜阁的姐妹们都聚拢在我的身边。

青瓷提醒我：“阿九，等会儿就到我们了。”

我“恩”了一声，缓缓道：“不用紧张，尽我们努力就成了。”

姐妹们点点。

我转身问子佩，“子佩，你把琴调好了吗？”

子佩低声道：“九姑娘，已经调好了，别担心。”

我点点，伸出手对姐妹们说：“来吧，姐妹们，为了欢喜阁而努力。”

大家将纤手叠在一起，彼此都给了对方一个信心，然后施施然齐齐登上台去。

低柔的琴声从子佩修长的手下淌出，那美妙的琴声似乎很远，遥不可及，又似乎很亲近，缭绕耳际。随着琴声，汝嫣、青瓷、了了、非烟以及欢喜阁的另外两位姊妹一行六，翩跹起舞。她们的翦瞳好似云间月，玉容堪比水中莲，不论从何角度，全身舞动的线条都是那么秀美与舒畅。

她们身穿清一色的色轻纱，挥舞长袖，舞姿轻盈飘逸，似是春天里含苞待放的花朵，娇艳欲滴。而我一身红衣，唱着《绿腰》曲从她们中间凫娜升起，似是一株盛开的红梅，明艳照，尤其是我额中的那点红梅花，更衬得我无暇的脸魅惑众生。

我轻盈地转动着身体，进退旋转，婆娑缦妙。

托，劈，抹，挑，勾，剔，随着子佩灵巧的手的弹奏，琴声渐渐湍急起来，节奏先慢后快，我从抒的慢舞改为了快速地旋转。场上只见我红色的影子在舞动，“以后若是让我再见到你，你就是我的，你就是我的。”耳旁似乎谁在低语着，我突然一阵心痛，闭上眼睛，旋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