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不知不觉地催

眠了，然后走进被催眠者的脑子里，看到他们藏在那扇门后面的东西。这让她有

些害怕，甚至开始怀疑何静已经看到了从前那个留着长发的另外一个自己，或

许还有……

「芳姐，我想起在哪里见过何静了。」苏耘虚弱但是明快的声音把童晓芳的

思绪拉回来，她身体轻轻抖了下，然后甩了甩，把这些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太杞忧天了。

「哪里？你说。」她问，开始给何静按摩皮。

「对呀？哪里啊？」何静也开问，声音里充满了好。

「Devts[1]，」苏耘没睁开眼睛，「前几年我去吴哥的时候看到的那种

站立的小仙，刚才闭上眼睛时才忽然想起来，何静，她们真的和你好像，只不

过发比你长，还有，她们中的一些是无上装的，房都让摸得发亮了。」

她说着，自顾自地吃吃笑起来。

「可能留长发的我没有像你们想象里那么可。」何静说着，长长地舒了

气，也笑了。

「可是，为什么呢？不管什么样子，你都是你，不是吗？」童晓芳终于忍不

住问，但问出这句话后，却又禁不住摇了摇——这些年她见过太多，每个

都有自己的执着，又何必要问原因，知道了又能怎样——所以，她没希望何静给

她回答，只是让自己静下心来，十指用力，在何静的皮的位上按摩，听她舒

服地轻轻吁气。

「芳，等我变成光的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直到开始冲洗发的时候，

何静才低低地说了一句。

「唉……你们两个，一个为了发不要命，一个却一定要剃光……」童晓

芳惋惜着，把何静的发仔细地擦，然后包好毛巾，轻轻推了一把何静的背，

扶着她起身，带她走到苏耘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何静，如果没问题，咱们现在就开始了？」

她说着，给何静把围单围上了，然后把那条包着发的毛巾打开，让那些

湿的发垂下来。

「嗯……好吧……」何静望着镜子里自己发梢滴下来的水滴，似忽有些迟疑，

于是她又开，「芳，要不……你先给小耘洗吹吧，我稍稍等一下。我想…

…」她顿了顿，又说，「我想再看一会儿自己有发的样子。」

孙莉

「这是……笛子留给我的？」看着杨琳手里的一绺发，孙莉问。

「嗯，」杨琳点，声音很轻快，仿佛在谈论的不是什么遗愿，而是一场令

期待的旅行，「吴迪在捐献遗体时特意说的，给你和晓雨，算是个纪念。」

「笛子把这叫做什么，大体老师？」孙莉把吴迪的发接过来，在手里把玩

着，中有几分眷恋，「她的身体，会和别的一起，在医学院的福尔马林里

一直泡着？」

「不会很久，明天医学院里就有一堂解剖课，上课前，学生们会给老师鞠躬

的。」杨琳说着，眼光看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面包车，「解剖完之后的残骸会火

化，也没有什么告别仪式。按照笛子说的，洒到她故乡的山里。但是她后背那块

有纹身的皮肤，会事先留下来，做好防腐，挂在她的墓碑背后，我记得你们四个

都签过名了。」

「笛子很漫，也很现实，她自己的时间表，总是分毫不差，把身后的事，

也都安排得很妥当。」孙莉长长地吁了气，努力朝杨琳笑了笑，「琳子，每次

看到你，我都会觉得很轻松，似乎生死这种事不会太牵绊你。」

「嗯，做这一行，这些事看得多了，也就平常。无论如何，还是在活着的时

候快乐点才好，」她说着，忽然把声音压低，凑到孙莉的耳边，「我听露露说，

你也对那个影集有兴趣了？」

「嗯，和你作邻居，这让我整个都开心了。」孙莉点了点，用下指了

指湖边依然在发痴的星儿，「星儿也在，刚才我醒之前，你们俩没有Hppy一下，

我知道你们都想的……」

「拜托，我不是一个来的，吴迪再瘦，我一个搞不定。」杨琳苦笑，

「不过，刚才你们都着，我也没办法让我的同事们不看，而且，你和星儿……

把我看湿掉了。」

「好色之徒！」韩露从后面跳过来，满脸是笑，重重拍了拍杨琳翘挺的，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