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扶手椅里，方若雨坐在床沿，方磨拉过一把椅子，在两之间坐下。房门

已经关好，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换信息的过程比古天预想中要平静得多。

古天简要说了自己被凌然救走、在古堡中度过的子、以及严卫东提出的条

件。方磨则讲述了自己在奥隆加共和国监狱中被释放的经过，关于那段牢狱生涯

的具体细节，他没有多提，古天和方若雨也没有追问。

有些话题，三都不约而同地绕开了。

方若雨没有提那些她被侵犯的经历，古天也没有详述他在古堡中看到的那些

视频的内容。方磨则没有问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方若雨究竟经历了什么。那些

过于沉重的事，像是三之间一种无声的默契，现在不是谈论它们的时候，或

者说，在这个刚刚重逢的时刻，谁也不忍心用那些话题去坏这来之不易的片刻

安宁。

当话题转到专案组的条件时，方磨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发表过

多的意见。他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的分量。然后他开，

语气带着一种经过斟酌之后的慎重，目光没有看向方若雨，而是落在前方地毯上

的某个花纹上。

「若雨的那个决定……我没什么好多说的。只是有一点……」

他顿了一下，目光微微抬起，落在方若雨侧脸上，又移开了一些，像是有些

话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

「若雨……方家的事，还是应该听听你姐的意见，不能越过她去，她毕竟也

是方家的。」

方若雨没有立刻接话。她坐在床沿，目光落在自己握的手指上，沉默着。

过了几秒，她才轻轻吸了一气，开时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我会和姐说的。」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古天的目光在两之间游移了一下，没有话。他知道，

这个话题不需要他多说什么。

方磨也没有再追问，对方家他没有太多留恋，但那个，那个曾经收留身为

孤儿的他、将他当作半个儿子看待，甚至将儿嫁给他的老，他没法当作不存

在。他的目光重新低垂下去，落在地毯的纹理上，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补了一

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唏嘘：

「老爷子……要是知道这个家最后会走到这一步，不知道会怎么想。」

房间里的谈话告一段落后不久，床柜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古天接起，

听筒那传来侍者清晰而礼貌的声音，告知午餐已经备好，如果几位不愿前往餐

厅，也可以将餐食送至各自房间。侍者随后补充道，爵将在今晚举办正式的欢

迎晚宴，请各位注意时间。

方若雨从床沿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衣摆：「出去走走吧，不想闷在房间里了。」

古天点，方磨也站起身来：「行，我带路，在这儿住了几天，好歹认得厨

房在哪儿。」

三出了房间，沿着走廊向楼梯方向走去。午后的阳光从走廊一侧的高窗斜

斜洒，在色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温暖的光带。下楼后穿过几道走廊，方磨熟

门熟路地推开一扇镶着磨砂玻璃的门，一间明亮宽敞的餐厅出现在眼前。

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绿地，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浅色的墙面上。几张大

小不一的桌子错落分布，其中一张靠窗的长桌旁，严卫东、凌然和柳薇已经坐在

那里，面前摆着简单的餐盘和饮品。凌然最先看到三进来，

抬手朝他们招了招。

几走过去，在桌旁各自落座。侍者很快上前添上餐具和菜单。午餐的氛围

比预想中轻松－－或许是落地窗外的阳光和开阔的视野让不自觉地松弛了一些。

几个边吃边聊，话题没有触及任何沉重的内容，只是随意地聊了聊这里的风景、

泽文博姆的天气，以及方磨前几天在庄园里散步时看到的那几匹漂亮马匹。

吃过午餐后，几一同起身，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穿过走廊，重新踏主

大厅时，午后的光线正透过高窗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菱形光斑。大厅里

很安静，只有他们几个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轻轻回响。

就在这时，一声沉重的闷响从大门方向传来，紧接着，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被从外面一把推开。午后的阳光伴随着一阵带尘土气息的清风涌大厅，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