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敲门。

鉴于门内没有反应，他适当加重了捶门的力度。

「姐姐开门。

是我，小瑀——你最的弟弟」……还是算了吧，他才不知道萧若珣最的是什么。

防盗门打开的瞬间，劣质酒的蒸汽、廉价大麻的余烬混合着的分泌物特有的气息，不由分说地罩住了萧时瑀，熏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可怜的弟弟迫浸没在姐姐突如其来的意之中，几乎要溺死了。

趴在楼梯间的窗边上，萧时瑀以顽强的求生意志呼吸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智；他暗自庆幸

，自己当年没有被分配到环保局，不然天天出现场还不如去死。

待到毒雾散尽，萧时瑀回到门，记忆中的姐姐却没出现，映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暗银色的直发披散过肩，漆黑的眼周不知道是烟熏妆还是长期熬夜的结果，尺寸夸张的假睫毛极具冲击力，苍白的脸颊上血色全无，而鲜红的双唇却像在滴血。

米色的低胸睡裙显然是丝质的，领处都快要被水滴型的房撑了；如果不是处贴着两片低调的创可贴，任何都能透过这层薄丝看出其晕的廓。

睡裙的下摆勉强能遮住浑圆的，而她结实的大腿上套着一双黑色棉袜，左腿过膝右腿不过膝，玲珑有致的双脚则勉强挤在一双黑色鱼嘴鞋里。

这个，从到脚都散发着一妙的在野气质，每一寸肌肤都写满了不合作的态度，与西装革履的萧时瑀形成了某种极为诡异的对称。

两个就这么沉默着，面无表地对视着，谁也不肯向前迈一步，都把对方看作是初次到访的地外文明。

良久，大概是觉得屋子里的酒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萧时瑀略显刻意地清了清嗓子，向着陌生友好地伸出了手：「您好，我叫萧时瑀，是萧若珣的弟弟。

想必您是她的……朋友吧？」

对方也友好地伸出了手，电光火石之间就落在了他的右脸上，打得他后退半步。

「刚结婚就不认你姐了，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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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时瑀被打得着实不轻，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在，他通过手劲确认了这个真是姐姐。

「你下手真狠，亲弟弟也能这么打……再说，这和我结婚又有什么关系，分明是你脸上的鬼妆有问题，刚才我还以为走错片场了，吓得我都不敢说话——」

萧时瑀一面委屈兮兮地抱怨着，一面躲避着姐姐雨点般的拳。

「一见面就给我添堵是吧，你真是忘了姐姐的是什么滋味了」

萧若珣的笑容简直甜的腻，然而双手十个指节都在作响，「过来，让我好好喜欢喜欢你！」

两个从玄关一路打闹到客厅，萧若珣本来就是残酒末醒，落拳又快又狠；萧时瑀看她丝毫没有住手的意思，索躺倒在沙发上，随手抄起一个色的心型抱枕护住，任凭姐姐如何拳打脚踢，他自岿然不动。

大概是折腾累了，萧若珣气呼呼地瞪着抱枕上画的小猫，不再理会沙发上装死的男，自顾自地拉过一把塑料椅子坐回电脑前，继续着刚才被弟弟中断的直播：「家们，大无语事件发生：咱就是说，随随便便尝试一下哥特风，结果自家的傻弟弟就认不出来了！痛，太痛了……家们你们能感受到吗？有这种傻弟弟，简直……」

斜倚在塑料王座里的萧若珣感充沛，对着镜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活像个古典滑稽剧演员；躲在抱枕后面的萧时瑀认真地听着，每个字都听懂了，到最后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懂。

眼前这个年满三十、无工作无社的宅，每个月都需要弟弟上缴的工资才能房租点外卖；然而，在虚拟世界中，她却是一呼百应的Ｒｏｓｈｅｎ王，从沸腾的亚马逊雨林到寒冷的里海原，凡是有三个集美谈过的地方，必有她的信众——在那末被恶臭男权腐蚀的美好世界里，她就是第聂伯河的武，拥有无可争辩的绝对力量。

美妆与穿搭不过是门，萧若珣真正的造诣在于权理论；不像父权社会那样、经常由一小撮知识分子垄断解经的权利，萧若珣的组织中的每一个都可以阐述自己的对权的看法，其组织度在几次赛博后游行后愈发强韧。

听着直播间里纷如麻的语音，萧时瑀无心去思考那些不可测的权概念，毕竟自己的工作才是要紧的；刚才这一通打闹无疑拖延了进度，现在所有都在等他的清零报告。

涉及到的问题……虽然有些难以启齿，终究是要说出的。

哪怕是亲姐姐，也不能违逆政策。

「姐」

「说」

「我有正事，很重要的事——麻烦你能不能先把直播关掉？」

萧若珣听后不假思索，熟练地找了个借下播，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风姿绰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