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欲扶，苏合薰一把挣开，咬牙道：“走！”双手扶墙，往禁道
处奔去。
耿照抱起昏迷的染红霞紧紧跟随，唯恐下个转角便不见了她窈窕修长的纤丽背影。
苏合薰步履蹒跚，速度却不慢，奔得片刻，忽然停步，窸窣一阵解下腰索，将一
扔给耿照。
“系在腰上。
”她低声道：“再往前去，眼睛便派不上用场了。
”耿照依言将绳索系于腰上，背着染红霞手扶石壁，随她走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冷鑪禁道与他所知的地窟岩
全然不同，如此幽沉弯绕、
地底的长隧，却没有
冷湿滑之感，通风良好，乾爽舒适，自也无苔浓藓绿、钟
涓流。
苏合薰一融黑暗，便再也听不见她的呼吸心跳，遑论跫音。
耿照只能凭着腰索上张驰不定的拉扯感，判定
郎仍走在前方，不知怎的竟有一丝安心之感，平生怕只有此时此刻，并不觉无边无际的黑暗噬
，反倒沉静下来，步履宁定。
也不知走了多久，苏合薰忽道：“等一下。
”耿照依言停步，扶壁之手不由自主往前摸索，想知前是什么地方，料不到一掌扑空，差点跌跤，才知长隧已尽，不知为何仍不见光。
“嘶”的一声焰华骤亮，耿照反手掩目，双眼几欲流泪，片刻好不容易适应了光，见身前竟是一间石室，尚不及两丈见方，居中一座小小的长方石台铺着垫褥，便算是睡觉的床榻，四面凿出的石墙齐列着柜箧衣架等，所用虽简单，仍能瞧出是子闺房。
“先歇会儿。
晚点，我再带你们上去。
”苏合薰点亮壁灯，微瞇美眸闪避灯焰，习惯似地蹙起柳眉。
铜架上嵌着细磨水
的灯罩形制古朴，作工却，与北山石窟的水喉、瀑布圆宫的祭坛有着相类的风格，似是一时之物；唯水灯罩上的燻痕淡薄，显非经常使用。
“我只有刚来的时候才点。
”苏合薰似是读出他心底的疑问，淡然道：“
子久了，就不再这么依赖眼睛，觉得黑一点似乎也不坏。
”耿照会过意来，原来此间便是她常所居，余光环视，心一紧：“她芳华正茂，一个孤伶伶待在这不见天的地方，岂非屈死了她？”唯恐怜悯之意刺伤了她，笑道：“你这读心术是跟姥姥学的罢？我还没开
哩。
”苏合薰没搭理，从柜箧里取了只瓷瓶，倾药，将瓶子扔给耿照，闭目调息片刻，起身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清水，还有两只包着月桃叶的菰米糰子，见耿照还拿着瓷瓶，微一蹙眉：“愣着做甚？吃呀。
”将水碗搁上石台，尖细巧致的下颔一比卧于台上的染红霞。
“你自吃了，再喂她吃。
那水给你对药，一枚对一碗。
”耿照拔开瓶布塞，但觉药气清冽，料是活血化瘀之用，也没问是什么，依言吃了，又化一枚水中，撬开染红霞的牙关徐徐灌。
然而昏迷之无法吞咽，耿照喂了小半碗，泰半顺着嘴角颈颔流到襟上。
苏合薰看不过眼，皱眉道：“这样不行。
”耿照愕然抬：“什么？”“用嘴。
”见少年瞠目结舌、黝黑的脸蛋“唰！”胀得通红，郎倒是一派泰然。
“用嘴喂她。
她不是你心上么，有什么关系？”苏合薰等闲不开，一说话就让他难以招架。
耿照与染红霞关系亲密，以相就，本就没什么不可以，只是碍于有外在一旁，尽管外毫无自觉，耿照不免期期艾艾，反倒扭捏起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