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真气却已搅得那
真元活泛起来,眼瞅着就要与程婉气海真正炼化在一处了。
那翻复天地的机缘就在指间,怎能就此放手?何况这
恩将仇报,自己现在报仇雪恨也是天经地义!又有谁能指摘?我可没对不起她!宁尘一咬牙,继续运功。
程婉一时间全身脱力,尖叫着猛泄两次,软塌塌扑在地上,眼见就要不活。
那真元已在识海屏障边缘,只要宁尘再顶出一
真气纳回初阳,便可回还合欢大殿,学那盖世功纵横天下。
这等好事,这等好事!这等好事……宁尘心里那根弦最终还是崩断了。
他只觉失了力气,翻身从程婉背上滚下,直挺挺躺在地上,望着天,由着
软了下来。
他下不去手。
她的确害了自己,她罪有应得,可宁尘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她痛下杀手。
我既没死,又怎能拿她抵命?全身的狂躁都随着塌下去的
散去了,那一朝成名天下知的机会就这样从指间滑走。
宁尘心里翻上一
又霉又酸的悔恨,他狠狠捏着拳
往地上砸去,气得眼眶子都挂了泪珠。
谁放过那大好机缘不难受哇。
初阳被先前真气一催,这些许工夫已在程婉体内化开。
她睁开眼睛,竟觉得比先前还多了些气力。
程婉望着躺在自己身旁气喘吁吁不做言语的宁尘,虽不知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却也百感
集。
她趴在宁尘肩膀上,轻声道:「宁尘,我对不起你。」
「废话!」
宁尘只是望天,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我知道,说什么你也不可能原谅我。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若不是罗莹织拿出我爹的两根指
放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失了方寸。」
宁尘抿了抿嘴,仍没说话,但心中郁结却消了大半。
他心想,或许自己没选错。
他发现,自己似乎就是渴望着这样一个答案。
自己救助之
,并不像自己先前揣测的那样狼心狗肺,这就够了。
世间没有那么肮脏,只是冰冷的不堪一瞥罢了。
宁尘直起身子,气息逐渐平稳。
程婉也沉默地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你走吧。」
宁尘望着无边无际的树林,「你身上有罗莹织的把柄,她早晚灭你的
。你又将我害了,灵宝堂左右也容不下你。你莫要再修行了,下山,离了宗门,回家安安静静过活吧。」
他说着,掏出一枚灵石丢在程婉怀里。
程婉攒住那枚价值百金的灵石,泣不成声。
「你该怎么办呐,程婉……」
宁尘悠声道,「你随波逐流,立不住本心,抵不住那些对你坏的,也留不住那些对你好的。就算下山了,又是怎样的一辈子啊……「「你再帮帮我好么,宁尘……我、我害怕……」
宁尘摆摆手,站起身来,心如止水:「走吧,程婉,走吧。」
该说的已经说了,宁尘一时间心结大解,肩
颤巍巍放松下来。
他留程婉在那里独坐抽泣,一路向山上行去,再不回
。
他坐在山顶的一块大青石上,遥遥望向高耸在天边的山崖。
合欢大殿的影子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却不是他还能回去的地方。
不过,竟然连先前心中那点悔意也消失不见了,宁尘心知自己的选择对得起本心。
「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宁尘扭
一瞧,只见一灰衣
子正立在自己身后,不知何时来的。
再定睛一看,好悬没把宁尘吓得一个趔趄翻到山底下去。
那不是合欢宗主龙雅歌又是何
?她褪去一身仙品红裳,换了套外门
弟子常穿的粗布袍子。
那衣服粗陋不堪,却给她平添了几分跳脱。
「我、我没能纳回初阳,令宗主失望了……」
龙雅歌朝他走过来,步伐欣快愉悦,几乎要像个小孩似的蹦跳起来。
她伸手把他按回大石
坐定,自己也和他凑到了一处。
「本来就是骗你的。」
煌仙子脸上笑意已憋不住。
「啊?」
宁尘愣住。
「哪有什么初阳之力,全是本宫编的!那姑娘真元中不过夹了些未炼化的元阳罢了。你们男
,十二三岁
满自溢,若是真有初阳之力,那也早早
代在了脏被窝里,那还等得到与
相好的时候,哈哈哈哈!」
宁尘心肝儿突突猛跳:「那你为何那般吓我?!」
龙雅歌双目盈出锐光:「此乃宗门不传之秘。本宫在此间只是暂代宗主之位,师祖遗诏并非要找什么传承弟子,而是为成就真正的合欢宗主!师祖师父着我倾尽全力达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