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癖，要不是数月前他加我们，我们这些江湖莽之辈只怕现今还在东流西窜，哪里能占据整个蜀大地！他不但运筹帷幄，还亲自领兵征战于沙场，屡屡击败官兵，我军才逐渐壮大，至有今之局面。从今往后，不许你们再在背后取笑于他！”说到最后，疾言厉色。

叛军诸将顿时讪讪的，一陪笑道：“老爷子您教训的是，其实我们对王军师的本事，那也是心服服，个个都对他敬重得紧，只是……他……他那个为处事实在是有点子别扭，远不像我们样爽快。”

另一接笑道：“可不是！平我们邀他喝酒他不去，邀他吃他不去，邀他逛窑子玩……他倒好，他脆拿眼睛瞪我们。还有一事，他到我们军中也几个月了，俺好像还从没看见他笑过……”

语音未落，叛军诸将轰轰应道：“我也没看他笑过。”

中年谋士含笑道：“在这事上，我倒曾经问过王军师，你们猜他怎么回答？”

众来了兴趣，一齐催他快说。

中年谋士笑道：“他说呀，他整天谋划的都是杀的勾当，叫他如何笑得出来……”

第五卷巍巍帝都，谁主沉浮 第33章 梦耶？真耶？

众将听了此言，忍不住再度哄堂大笑起来，难怪都说王军师婆婆妈妈，看来还真是没有冤枉了他。

在众的大笑声中，萧若眼前场景再变，呈现在他面前的，是在晚上一间小厢房里。

室内一灯如豆，兽香袅袅，王姓白衣少年伏案持笔疾书，但见他纤眉蹙，显然他所写的东西并不是令他开心的事。

他写着写着，忽然转望向小轩窗——也正是萧若所处的地方，低喝道：“什么在窗？”

萧若内心悸动实非笔墨所能形容，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现实，王姓少年又怎能感觉到自己？

厢房外有应了一声，一个小厮与一个小婢开门进房，小婢问道：“少爷，什么事？”她以为少爷是在叫唤自己。

王姓少年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紧紧盯着小轩窗方向，问道：“什么在窗？”

小厮与小婢走到窗棂前朝外张望了一番，什么也没看见，两对视一眼，齐声道：“少爷，窗没啊！”

王姓少年迟疑着收回目光，伸笔在砚台中蘸了蘸墨，继续提笔在一方丝帛上写着什么。

小婢轻轻走上前，关切道：“少爷，天色已经很晚了，你还不早些安歇啊，莫要累坏了身子。少爷在写什么呀？”

王姓少年也不抬，随应道：“我向江老爷子讨了份进京上表求封的差事，正在写奏表……”言及此处，忍不住哼了哼，不无嘲讽的说道：“都说造反为了招安，想不到以江老爷子那等物，刚打下点地盘，首先想到的，也是向朝廷讨封，以便长久安享富贵，哼哼，看来他难成大事……你们两个去打点一下行装，明儿天一亮，我们便起程去京城。”

小婢道：“那这里的事怎么办？少年放心得下吗？”

“这里……”王姓少年秀美的嘴角牵拉一下，似乎算是笑过，“这里，已然不需要我了。”

小厮与小婢应了声。

王姓少年搁笔抬，长叹一声，缓缓道：“我昨晚夜观天象，发现代表华朝皇帝的那颗晦暗多时的星突然大放异彩，紫气环绕，乃大吉之兆；而相形之下，江老爷子那颗星便显得暗淡无光……我委实想不通星象为何骤然大变，难道说在华朝皇帝身上发生了什么异事？当真令百思不得其解。我此行进京，就是要亲眼看一看现在的华朝皇帝究竟如何，华朝江山在他手里有没有救。也许，短视偏安的江老爷子不再值得辅佐……”

小厮与小婢没想到少爷今晚跟自己说这些事，听得似懂非懂，也不知如何作答。

王姓少年挥一挥衣袖，两便退出厢房。

他将写好的奏表封装好，站起身来，愁眉紧锁，负手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轻声喃喃自语：“天命究竟属谁？江老爷子值不值得辅佐？……数月以来，我为助他成就大业，两手沾满血腥，究竟是在解救天下黎民苍生？还是在助纣为虐……”

说到这里，他身躯微微一震，扭首直视窗萧若的方向，眸中芒，沉声道：“什么在那里？出来！”

言罢，萧若猛见他手臂扬处，一条弧形白光盘旋着径向自己飞来，白光一闪间已至面前……

萧若想躲，可是浑身却动弹不得，“啊——”他大叫一声，猝然惊醒。

他睁开眼睛，却见厢房内红烛高烧，布置巧典雅，自己仍是在蔡州城的临时行内。哪有川中战场？哪有白衣少年？难道……方才所见种种，竟是黄梁一梦？！

他坐在御床上大喘息着，汗水染透了睡衣，一时神志恍惚，回不过神来。

他这一声大叫，把五都惊醒了，她们揉揉眼睛坐起身来，望了望四周，面色惊疑不定，俱有些魂不守舍。

厢房里六个怔怔的坐着，气氛很是怪异。

忽然，沅芷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