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众官吏哄然应是。易秋疾感意外，他早就不存生望，当皇帝面说出那番话来，已有被当场千刀万剐的觉悟，没料到皇帝并不跳如雷，反而留下了自己命，愣了愣，洪声笑道：“好好，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也有这等气量，那我们就一起等到那一天，看看究竟天命属谁？！届时，易某死而无憾。”

萧若微微一笑，便不再理会他，目光在几个死囚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躺在墙角枯堆中的老者身上。这老者手脚都戴着镣铐，面色灰败，气若游丝，躺在枯堆中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这老者便是当闯刺客之首，金刀门门主罗万钧。刑部尚书柳公度解释说，他半个月前被押到天牢来时，已然重伤垂死，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由于当晚皇帝曾有要亲自提审他的话，狱中官吏自然不敢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命呜呼，不但不对他拷打折磨，还派最好的郎中想尽办法给他治伤，务必保住他一气。过了这么多子，那老贼总算还没死，能拖到今，着实不易，全托皇上洪福。

萧若缓步走上前，见金刀罗老离死不远的凄惨模样，心底里一阵不好受。罗老与姬煌小子固然不共戴天，跟自己却无怨无仇，算来他对自己还有恩，要不是那晚他一记金刀飞掷致了姬煌于死地，哪有自己今？

自己虽答应了罗馨儿设法救他，可要放了他，那是绝无可能，假如他行刺都能免罪，那么还有何罪不可免？自己所能做的，也顶多是暂时不下旨砍他的，让这些个刺客在牢狱里多活些子而已。

萧若走到罗老身前，提脚踢了踢他老迈的身子，“罗老贼，醒醒，你睁开眼看看，还认得朕否？”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当然不能对刺客老有好话。

金刀罗老一动也不动，浑身僵硬，好似早已死去多时。

柳公度心一紧，心说坏了坏了，别是他老东西关键时候就断气了吧，多少子都拖过来了，偏生皇帝亲审他时死掉，这可怎么是好？柳公度额际冒出冷汗，蹑手蹑脚走上前察看。

萧若等了一会儿，不见罗老有丝毫动静，心想自己到底来晚了，罗老先走了一步。这般想着，便弯下腰去，伸指到罗老鼻下，探他气息……

便在此时，异变突起。躺在地上一摊软泥也似的罗老，突然间双目霍然大张，全身跳而起，两手连着镣铐击向皇帝……

这一下奇变起于仓促之间，谁也想不到在死亡边缘拖了十多的罗老，还有起发难之力，皇帝周围包括赵德鹏在内，没有一个来得及救援，眼睁睁看着他双拳击中皇帝。

萧若离他太近，未及有任何转念的工夫，便被罗老并拳击在，他顿时如着雷殛，身体倒飞了出去。

罗老拼尽余力发出最后一击之后，即便全身脱力，再也无力追击，站在原地哈哈狂笑，无限快慰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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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巍巍帝都，谁主沉浮 第17章 壮阳猛药

众反应过来，这一回不待吩咐，拔刀兵刃一拥而上，刀剑齐下照罗老没没脸狂劈，他转瞬间倒在血泊之中。

其实，罗老当晚被押来时，便已伤得气息奄奄，垂死待毙，一条老命十停中倒去了八九停，要不是刑部派郎中对他心治伤调理，他早已归西多时。这十多来虽一度游走于生死边缘，神志却还算清醒，臆间无边的仇恨使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硬吊着一气不咽下去，同时一点一滴凝聚残余功力，只等皇帝到来。直到今，机会终于来临，他回光返照般的突然起发难，似乎要把毕生仇恨尽数融在这一击当中，打完之后，即便油尽灯枯，不要动手，他也会自己倒下。

众吓得魂飞魄散，团团围在皇帝身旁，把他扶坐起来，见他面色惨淡如金纸，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御医！”“御医！”几个刑部官吏大叫着冲出天牢，去找御医。

好半晌，萧若“哇”的一声，出一鲜血，咳嗽着道：“此好重的怨气！”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众放下心来，皇帝既然能开说话，表示伤的就不重。

有道是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罗老处于垂边缘，尚不能发挥平功力的一成，而萧若内功已颇为不弱，这么一击对他造成的创伤也就有限。

萧若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见罗老已被刀砍成了一团泥，心恨意即便消散，暗说就当我代姬煌小子还债好了，他临死前给皇帝一击，应当也死得瞑目了，愿亡灵安息。

只听得“扑通”一声，刑部尚书柳公度跪倒地上，拼命磕，“微臣罪该万死！微臣无能，不察逆贼虚实，致使皇上龙体受创，圣驾受惊，微臣万死不足以赎罪，请皇上赐臣死罪！”磕得咚咚作响，转眼之间，脑门上都是鲜血。

刑部一众官吏方才如梦初醒，纷纷跪在柳公度身后，拼命磕请罪。皇帝在天牢受伤，他们无论如何都难逃其罪。

萧若受伤痛得厉害，本不想跟他们多说，转念一想，现在倒是撤换柳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