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大军前面的那对少年男飞快谈了几句，少驱马迎上亡魂丧胆逃奔回来的汉副使。

汉副使正欲开说话，猛听嗤的一声，少腰间弯刀出鞘，跟着白光一闪而过，他整个颅被一刀斩了下来，带起一篷鲜血四溅。

少右手回刀鞘，左手蓦地探出，准确无误提住了颅上的发，马不停蹄驰向城下。两马错的一瞬间，便完成了拔刀、杀、收刀、提的动作，一气呵成，净利落……

第四卷试手补天裂 第05章 契丹公主

无尸身在马背上继续前奔，径直奔到了契丹前排的男子身前时，他顺手一带，举重若轻定住了奔马，然后取出一柄雪亮的小刀，一刀一刀削下无尸身的皮，喂给肩灰羽大雕吃。

城墙上华朝众看见这血腥的一幕，无不打心底里冒出寒意来，他们也不是没看过死，但这般凶残野蛮的作风，大大超出了华朝所能接受的极限。

契丹少提着血淋淋的，马不停蹄来到城下，望城楼上扫视一眼，脆声叫道：“送给你们一件礼物！”说罢，左臂一振处，手中朝十数丈之高的城楼扔了上去。

群臣见鲜血淋漓的飞将上来，纷纷惊惶失措避开。掉在地下，滚出老远，在地面青石上延布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群一阵骚动。

萧若探眼望去，只见城下这少生的明眸皓齿，花容月貌，瓜子脸蛋儿极美，睫毛纤长，衬托着水汪汪的美眸宛如一泓秋水，帽沿垂下一串串小珠坠，莹莹光华掩映着如花娇容，越发明媚眩目，是个原百年难得一见的大美儿。她身段儿凹凸有致，极为惹火，衣衫上染着适才杀时的殷殷血迹，踏马扬鞭，英姿不让须眉，端的野与明媚并存。

他这些天见惯了中温柔婉约的汉家闺秀，乍见这么个野火辣的异族美，很有那么种眼前一亮的惊艳感觉。

城下契丹少目睹城楼上群臣狼狈躲避的形，目光中立时流露出鄙夷之色，格格一阵娇笑，道：“那原本是汉，却弃国背祖，为我大契丹效力，用你们的话说就叫汉！本公主将他杀了，把他送给你们，算是表示我们和谈的诚意。”她说汉话甚是流利，远在那契丹正使之上。

此言大出城楼上众意料之外，顿时引起一阵嗡嗡低语之声。

马背上的契丹公主左右扫视一眼，道：“哪位是华朝皇帝？”

一个大臣戟指叱道：“呔！化外蛮夷无知子，就算不识天颜，也总该识得天子衣冠！”天朝上国臣民训斥起蛮夷子，一惯理直气壮。

“哦。”契丹公主也不动怒，秋波滴溜溜一转，定格在萧若身上，问道：“你……就是南朝皇帝？”

萧若微微颔首，满面威严之色。

契丹公主扑哧一笑，道：“本公主还以为南朝皇帝是什么了不得的物，原来不过是个二十郎当岁的毛小子，而且文文弱弱，娘们气十足，哪比得我们大原上的雄鹰，我们每代可汗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杰，怪不得你们南朝军队在我们契丹勇士面前不堪一击！”说时连连摇，一副见面不如闻名的神气。

萧若听完暗怒不已，他在21世纪虽然不是什么猛男，但还从未有说过他娘们气十足，基本上所有读完九年义务教育的，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一种文质彬彬的书卷气，他身上的书卷气还不算很严重的，比这个时代饱读圣贤诗书的儒家子弟只怕要好上不少，谁知今也硬是给说成娘们气十足，估计在蛮族眼里，所有的南朝读书都是娘们气十足。

萧若淡淡一笑，不疾不徐道：“化外蛮族好勇斗狠，凶残嗜杀，你们所谓的大英雄、大豪杰，无一不是杀如麻之辈。你们应该感到悲哀，因为建立不了稳定的制度，所以每一代领袖都要在血与火中产生，也由此大原总是分裂的时候多，统一的时候少。你们除了打仗，哪方面比得上汉，你们大原上能产生辉煌的文明吗？能制作出美的艺术品吗？能谱写华丽的词章吗？……都没有，你们甚至连文字都没有，你们只要一天不摆脱野蛮习俗，就永远无法诞生像样的文明，兴盛也只是短暂的。昔匈何等强大，而今安在？昔突厥何等强盛，而今安在？只有我们汉，虽历经改朝换代，却永远都是汉，永远拥有你们无法企及的文明！永远是天朝上国！！”

嗓音柔和而淡定，这一番话不急不徐娓娓道来，城楼里群臣包括周围城墙上的将士们，都听得呆住了，然后发出一阵又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大臣们五体投地，这一番话是他们说不出的，因为这个时代的没有那么开阔的视野，看不到那么远；将士们信心复振，一扫连来看见胡骑就心里发怵的晦气，重新为天朝上国之民而自豪，更为有这样一个少年明君而振奋。军心正以惊的速度向皇帝汇聚。

契丹公主愣了一愣，星目中异光连闪，似是对这娘们气十足的少年皇帝重新打量。而后极力显露出不屑之色，露齿笑道：“南朝素来只会耍嘴皮子，就不知到了战场上，耍嘴皮子的功夫还管不管用？”说完，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