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有幽怨，又有嘲讽之意，使成刚有点不舒服。

说话间，车已穿过县城，上了旁边的高速公路。这公路状况良好，又直又平。车到这里，速度提高，像是闪电般地朝省城去。因为速度快，成刚不再跟她说话，生怕影响了她的绪，那可不是开玩笑。绪对一个司机来说非常重要，往往一念之差，就会造成意想不到的悲剧。已经有过太多的教训了，都是血的教训啊，不能不引起们的注意。

从县城到省城，平时需要三个小时时间，而今天因为着急，继母开得快，只用了两个小时半便进了市区。到了市区便陷重围之中，前后左右都是车，再急，也得按次序来。

继母不时踩刹车，气得胸脯起起伏伏，说道：“怎么这么差劲，车怎么这么多。当初还不如买辆飞机，开着飞机跑，总不会有抢道吧。”

成刚叹气道：“买飞机也没有用。我听说现在的私家飞机买了也不能飞，因为航线没开通。还有，一些手续也办不下来。想让个飞机满天飞，还得等他几十年吧。”

对话间，轿车已经冲出重围了。继母长出一气，说道：“就好像掐住脖子的手拿掉了一样爽快。”

成刚微笑道：“那手还会掐过来的。”

话音刚落，他们的车又陷了另一个重围。

继母踩住刹车，叹气道：“咱们家真应该搬家，搬一个通好一点的城市。这整天这么塞着，简直要急出病来。”

成刚感慨道：“往哪里搬啊？热闹的地方不宽掉，宽掉的地方不热闹啊。”

从郊区到市中心、再到医院，正常来说也就是半小时的事，今天却花了一个小时半。当他们将车停在医院楼下时，继母长出一气，说道：“终于‘刑满释放’了。这个城市啊，常跟我过不去。”

成刚说道：“住城市是多少的梦想啊。我不太喜欢城市，可我总是离不开它。”

两下了车，继母在前，成刚跟上，一起向大门急行。进了医院，又觉得陷了海之中。那大厅里处处都是，有来来往往的，有呆立不动的。他们来到电梯前，等了好一会儿，才走上去。

等他们赶到抢救室时，成业跟几个公司员正在走廊上等呢，一个个面带悲容。

成业本来坐在椅子上，垂到膝盖上。有喊了一声：“董事长夫回来了。”

成业直起腰，面露轻松，向母亲和哥哥跑来了。

他抓住母亲，说道：“妈，我都急死了。我感觉天都要塌了，地都要裂了，万物都要毁灭了。”

继母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背，说道：“成业，别总像个小孩子。你可是男子汉，别让家笑话，快跟你哥哥说说话。”

将他推开。

成业便拉住成刚的手，说道：“哥，你们来就好了。这回天就有撑住了。”

成刚稳如泰山，安慰道：“成业，你别怕。天不会塌，地也不会裂。定胜天，笆会活下来的。”

成业听了直点。

继母看了看寂静的抢救室大门，说道：“里面还没有消息吗？”

成业摇道：“没有，没有。只看到过医生、护士进出过几回。我问过他们，他们只说正在全力抢救之中。那戴着大罩的样子真够可怕的，像是特务。”

继母搓了搓手，说道：“这都多长时间了，也该出来了吧。”

她招呼着两个儿子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成刚坐她左侧，成业坐她右侧。她看了看两个男子，成刚腰身挺拔，神刚毅，双目有神，使想到大山、大河。而成业弯腰拄腮，一脸愁容，像没了骨似的，尽管面孔清秀儒雅，怎么看怎么不像个男子汉，身上倒有味。

她心里暗暗叹气，为什么两是一个爸的的孩子，怎么会差距这么大呢？我生的儿子按说不应该这么差劲才是，成刚的亲妈还不如我优秀呢，只是个普通的。是不是老公在跟我有孩子的那晚上喝多了酒，影响了孩子的“质量”？老公真要去了，我还能继续过现在的好子吗？这种贵族生活太教留恋，觉得自己比别高了一等，走在群中很有面子。

她在心中为男祈祷着，希望他能化险为夷，长命百岁。同时也考虑着最坏的可能，以及自己命运的变化。

别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在走廊徘徊着，一颗心都在手术室的门。大家都盼着董事长能像平常那样神抖擞地走过来，跟大家挥手致意。

正当大家心急如焚的时候，那让揪心的大门终于开了。一辆车推出来，几个医生守护着，一个开路，大家一下子便围过去了。

何玉霞急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她看到自己的男直挺挺的躺着，脸上并没有盖白布，而是了不少管子。而他双目闭着，吃力地喘着气。他还活着。

开路的那说：“他已经活过来了，不过没过危险期。大家让一让，让病进病房休息。”

大家向旁一闪，让他们过去，大家跟在后面。

推进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