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

“高家灭门一案还得从定王赵元清私造兵器说起。当年我在津门上任不久，定王便派拉拢我，只因津门地处偏远，而我在此地又有些势力，定王便私下令我建造兵工厂打造各种兵器。高阳成当时乃大内御医，一次被皇上派至津门采集奇珍异材时由我接待，但高老太爷落脚津门没多久我便接到定王密旨，要我借机铲除高老太爷及其随行家眷。”

“所以你就听从定王的密旨，将高老太爷一家全部灭？”

杨存的声音冰冷，明显感觉事没这么简单。

“当时我听命于定王，虽然不明白定王为何要杀一个毫不相关的御医，但我还是照做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高老太爷是奉皇上密旨前来津门调查定王私造兵器一事，采集药材是假，调查定王是真。”

萧九说话的时候难免带着几分嘲讽。

“原来皇上早对定王有所怀疑？”

杨存心中一惊，想起那天晚上在京城时皇上私自召见自己的事，看来这位万之上的皇上也不是好当的。连密派御医之事定王都能知晓，这京城里果然到处都是耳目。

“你说高老太爷有恩于你，这又是为何？”

杨存不想再究定王私造兵器的事，定王私造兵器皇上早有察觉，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定王依然手握重权，甚至开始手朝政，皇上却依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见定王势力之大，杨存只想各安天命，不想搅和其中。

“呵呵。”

萧九苦笑一番，似乎不太愿意提起那段往事，虽然事隔多年，但毕竟高老太爷是死于萧九之手，亲手杀死自己的恩，这种心理上的煎熬可不好受。

“怎么？当年下得了手，如今却不敢说出来？”

杨存着实从心底鄙视这种为了一己之私而忘恩负义的小。

杨存不加掩饰的轻蔑让萧九沉默不语，那张原本看起来猥亵至极的胖脸此刻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有些沉，而那对微眯的双眼中也早已没有往的明，变得有些浑浊。

看来这一连串家亡的变故终究让这个曾经风光一时的津门巡抚也提早进迟暮之年。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萧九就已经憔悴到如此地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上天是偷走了十年的光荫，才会显得如此苍老。

“也罢，当承蒙公爷大大量，非但不记恨萧某多有得罪之处，反而尽全力挽救犬子一命，这分恩萧某无以为报既然公爷想知道在下与高家的恩怨，那萧某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心中挣扎良久，萧九终于缓缓吐出一气。看来他是真的想开了，打算将他与高家的恩怨和盘托出。

只是杨存却冷笑一声，心中对萧九落魄的样子很不以为然。在做天在看，他萧某为了自己的身家命和荣华富贵违背自己的良心，杀了曾帮助他一家的高家，这等恩将仇报的小又有什么可怜？

况且萧九的老巨猾众皆知，能说出这样的话，未必真的感激杨存当救他儿子命的恩。

“说吧，让本公爷听听究竟是多么不值一提的恩，能让你狠下心来做出恩将仇报的小行径。”

杨存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眼里尽是玩味。

杨存前世自幼无父无母，小时候为了生存，什么样子的勾当他没做过？每个活在世上都有每个各自的活法，他痛恨萧九做知府时的恃强凌弱、菅命，但却不鄙视他的做法。

杨存自问并非正君子，能落井下石的时候绝对不会雪中送炭，但有一点他却牢牢记在心里，那就是受点滴恩必当涌泉相报。曾经为了帮助那个时常给自己饭吃的孤寡老筹救命钱，杨存对下跪过，也曾偷过甚至是抢过小卖店……

所以，尽管小时候经历的磨难造就杨存市侩中带着荫险狡诈的格，但像萧九这种恩将仇报的做法他向来非常不屑。

萧九又何尝听不出杨存话中浓浓的讽刺之意？只是他又有什么理由反驳？不论怎么说，恩将仇报这四个字他都已经背了这么多年。

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顺着食道流肺中，那烈火灼烧般的感觉仿佛让萧九恢复了一丝神采，用那在他以前看来就是低等下所穿的粗布袖子擦了擦嘴角，萧九沙哑着嗓子缓缓说了起来。

事发生在二十几年前的津门，当时的萧九虽然已经成年，但尚未坐上津门巡抚的位子，那个时候津门萧家依然家财万贯，富甲一方，乃津门数一数二的豪门大族。

身为津门萧家唯二位少爷，萧九从小过得就是锦衣玉食的富家生活，在萧家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老来得子的萧老爷子对萧九宠溺异常，恨不能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而这自然也培养出萧九嚣张跋扈、目中无的纨绔格。

那几年，津门还没有视命如芥的萧阎王，但却有自命风流的萧霸王。

事实上对于津门百姓来说，不论是坐上知府之位、管理一方百姓的萧阎王，还是往年那个豪门公子、横行跋扈的萧霸王，萧九始终都是让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