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叔叔阿姨。他们很容易将你所说的话当成对的那句话,下意识地去学习你的做事方法甚至习惯,你的一言一行,很有可能在这个孩子的生命中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不管这种影响是好的还是坏的。
他心里很明白,虽然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也许随便开开玩笑就能糊弄过去,但是,对于这群孩子们来说,却有可能记一辈子。
事实上,也的确有孩子记了一辈子。
也许现在安安不知道“宽容”这两个字的分量有多重,也不知道“宽容”这两个字有多么难做到,即便是面前她最喜
的陆哥哥也没有做到,但是,她却是从这一刻开始将这两个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读懂了这两个字,也因为这两个字觅得了她要过一辈子的伴侣。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安安对于他所说的答案并不满足,或者说是,她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那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催促着她继续追问下去,“宽容是什么?”
北然眉眼微弯,定定地注视着她一会儿,笑得很是温和,然后,缓缓地摇了摇
,说:“安安,你喜欢问问题是对的,但,‘宽容’这两个字,并不是要由我来说,这一切需要你自己去感悟去了解。或许现在的你不知道,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惜瞳身子一僵,微垂下眼眸,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手不自觉握成了拳
,指尖几欲嵌进里,眸色微沉,陷
沉思,“宽容”这两个字之于她,真的是太过厚重了。上一世的苦,在她心底烙下了痕迹,也许这辈子,她再也做不到了。
北然虽然与安安对这话,却始终分了一分心神在惜瞳的身上,这会儿,瞧见惜瞳明显的不对劲,心里便明白,她又钻牛角尖了,其实,他也不过是嘴上说得动听,真正行动起来,他又何尝做得到呢?
把宽容与仇恨摆在对立面,他终是选择了仇恨。
对于陆家,那无法遏制的恨意,让他的心容不下一丝宽容,除了恨就是恨,除了想要摧毁,便是努力摧毁。
沉沉地叹了
气,他隔着玩偶装,重重地捏了捏惜瞳的手,将惜瞳拉回现实。惜瞳抬起
径直看向他,彼此的目光相触,不消片刻,两
便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方的心思,顿了下,相视一笑,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下晚,告别了院长,两个
便离开了孤儿院。
惜瞳回过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孤儿院,眼睛微眯了眯,唇角勾起一抹笑,良久,空气中回
着一丝叹息,这浮华的世界,始终是需要一片净土的,她不知道星星之家是不是,但她想,至少现在的那里是。
良久,直到整个孤儿院消失在视野之内,惜瞳这才收回目光,转眼望向身旁的北然,一瞬间,眼睛就仿佛被勾住了一般,再也舍不得挪开半分。她敢保证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下浅薄的嘴唇,那
邃的眼眸更是令
沦陷。
她托着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良久,嘟喃着嘴,明明很帅的,但她就是有些不可遏制地想起方才北然穿着大灰狼玩偶装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不自觉的,嘴角挂上一抹相当恶趣味的笑容。
在她的记忆里,北然多半是冷漠的,即便面对她的时候多些表
,但也绝对和“可
”这两个字挂上钩,而且,还是穿上玩偶服扮可
,明显不符合他的气质,这恐怕是说出去都没
敢相信的大新闻。幸好,她早有准备,找院长帮忙偷偷、拍下了那张照片。不过,她是不会公布的,她要留着自己保存,留着以后自己慢慢欣赏。
北然被她这样盯着,直觉得汗毛
竖,手一抖,车子有些偏离原先的轨道,所幸这边路上的车子并不多,否则指不定要撞上哪辆车呢?好一会儿,稳住手下的动作,余光扫了眼正贼笑的惜瞳,忽的感觉背后有阵凉风吹过,顿了下,
吸一
气,眼底
处涌出一丝淡淡的无奈以及满满的宠溺,随即勾了勾唇角,调笑道:“小瞳,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惜瞳几乎是条件反地摆起手,声音不自觉上扬了几个分贝,话一出
,她又觉得自己过分的激动了,慌忙放下手,脸色平静下来,表
变得极为严肃,不动声色地开始转移话题,“然,星星之家的事
你有
绪了吗?”
北然神色一凛,顿了下,点了点
。
他不是不知道惜瞳在刻意转移话题,但是提到正事,他也没有继续逗弄她的心思。
“恩?”惜瞳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眼睛微微眯了眯,抿紧唇瓣,抚着下颚,略微思量了下,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嘴唇动了动,说:“军方?”这句话虽是问句,但她却说得格外的肯定。这件事
的处理,北然不能出面,那么,能帮助他出面的,又足够有分量的,只有现在与他合作的军方。
北然讶然,余光瞥了一眼,正巧触及她眸中一闪而逝的光芒,愣了下,片刻,嘴角微扬,然后,冲着她点了点
,“小瞳,你猜对了。”说这话,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浓浓的自豪感,就好像是,惜瞳得到了赞扬,比他自己得到还要来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