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眼前的碗，很没有气质地扒了两，平复了下上涌的气血，终于将目光放到了桌子上的菜上。

五菜一汤，两荤三素，全都是她的最，她的眼睛看得发直，绞着手指，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先吃可乐**翅。

她的筷子尚未伸出去，北然却好像早就知道她的想法，已经麻利地给一块**翅剔了骨，宠溺地夹着递到她嘴边，温声道：“来，尝尝看。”

惜瞳闻见诱的香味，抬眼看了北然一眼，片刻，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翅煮得恰到好处，明明是肥滋滋的，却丝毫不觉得油腻，她咀嚼了几下，酸酸甜甜的味道顺着蓓蕾逸散开。

北然果然记得，全部都记在心里。

眼睛湿湿的，心海翻涌，高兴的、愧疚的各种绪混杂在一起。她没想到，她只是无意间提过一次她最喜欢吃酸甜适中的可乐**翅，北然就放在了心上，甚至冒着可能的危险为她特别烹制。

北然是不能吃**或者与**有关的任何东西，幼时，她不知这件事，曾盛了一碗**汤给北然，北然没有拒绝，笑着喝了两，最后差点休克。

“小瞳，好吃吗？”北然那似是用玉制成骨节的手指，轻轻叩着自己的大腿，面色冷峻，声音却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虽然他练习过无数遍，但这毕竟是第一次做给所的吃。

惜瞳微眯着眼，眼角弯弯，很是享受，用力地点了点，“很好吃，尤其是酸酸甜甜的味道，真特别，我喜欢，然，以后还可以再做给我吃吗？”

“好。”以后，只做给你吃。

他想着，始终没有说出，手下的动作也不见停，又熟练地剔掉一块**翅的骨，送到惜瞳嘴边。

惜瞳盯着**翅，张嘴，吞掉，简直是一气呵成。

北然温柔地注视着她，她的腮帮子上下鼓动，嘴角不知何时残留一点油渍。他取出纸巾，稍稍起身，轻轻地为她擦拭净，方才满意地笑了。

惜瞳呆愣愣地，直勾勾地看着眼前放大了无数倍的冷颜上，忽然挂着一抹宠溺至极的笑，心脏瞬间停滞，不消片刻，猛烈跳个不停，大脑晕乎乎的，有些呼吸困难，脸颊染上可疑地红晕，嘴里一直“咕噜咕噜”地吞咽水。

此时，北然正把筷子伸向糖醋鱼，轻轻拨开上一层的葱花，选了鱼肚子处的那块，专心致志地挑出鱼刺，把鱼递到她的嘴边。

惜瞳半是郁闷半是庆幸，牙狠狠地咬住他的筷子，一番锯战后，余光瞥见他依旧纵容的眼神，心里甜腻腻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然后，舌尖麻溜地卷出鱼，眼睛自然而然地眯起，说不出的享受。

北然微微勾了下唇角，默默地放下筷子，往自己的碗里盛上汤，端起汤碗微微起身，用汤匙舀出小半勺，放在嘴边轻轻吹凉后，方才喂她，“不烫了，喝吧。”然后，他如愿地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小得意。

惜瞳幸福满满，抑制住呲牙的冲动，嫣红的唇整个覆上勺子，汤的味道顿时在整个腔内弥漫，她还有些意犹未尽，下意识地舔了舔舌。

北然眼底幽暗了几分，手下熟练地舀了一勺汤，吹凉，送她中，低沉的声音带着略微沙哑的隐忍，“再喝一。”

“好喝。”她笑得眯眯眼，啧啧嘴。

那模样像小猫咪，格外满足的神，让他觉得可，嘴角微弯，刚刚那一瞬的旖旎消失得无影无踪，索放下筷子，专心给她布菜。

“小瞳，吃点素菜。”

“恩。”

“再吃点。”

“唔。”

“……”

再后来，基本上北然喂一，惜瞳便吃一，气氛甚为和谐。

惜瞳眉宇弯成了月牙状，满足地揉了揉小肚子。然后，又像是个没事，继续开吃，直到再也撑不下去了。

——

吃过晚饭，惜瞳强烈要求揽下洗碗的活。

北然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惜瞳边刷着碗，边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傻傻地盯着手中越聚越多的泡沫，暗暗地想：北然煮饭，她洗碗，两个就像是……

新婚的小夫妻？！

这个词，忽然冒出来，愣了片刻，她心里忍不住欢喜。

北然倒完垃圾回来，行至厨房门缓缓地停下脚步，而后地注视着她忙碌的身影，竟然前所未有的满足。

一直以来他所要的，所求而不得的，不过如此。

良久，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脸颊滑了下来，些许温热却灼伤了他。他有些茫然地伸手去触，才发现，自己居然流泪了。有多久，有多久没有哭过了呢，似乎五岁之后，这是第一次流泪。

然后，他擦眼泪，笑得如沐春风。

惜瞳羞红着脸，想得出神，本没注意到北然进了厨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北然的手已经伸进了一堆泡沫之中。

她不解地抬眼看向北然，问：“然，你怎么进来了？”

“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