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毓灵的身子果然暖和起来，但酒愁肠愁更愁，熟悉的梨花白的味道勾起了毓灵对宇文振韬的回忆，从洛阳到龙城，庆功宴上一再相见，花前月下几番纠葛，浓缠绵时许下的山盟海誓，却抵不过那一枚小小的虎符。也许宇文清岚说的对，她实在太高估自己了，男枕席间的誓言，床榻上的承诺，如何做得准？哪个男面对权势能不动容，从元劭到宇文振韬，都不过她的一厢愿，自作多罢了！

她对所的掏心掏肺，毫无保留，到来却只落得痴心错付，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她对从来没有甚麽过高的奢望，不过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的平凡幸福，为何就那麽难？

“多总被无恼……呵呵……”毓灵大喝着酒，一会儿放肆的大笑，一会儿悲伤的大哭，形似疯癫。

宝珠见她越喝越多，疯言疯语不断，忧心不已，後悔自己给她找来了酒，可是毓灵死死抱着酒壶不肯放手，抢也抢不下来，直到把整壶酒都喝乾了。

宇文清岚跨清晖殿时，正好看到毓灵又哭又笑的对酒高歌，赤着玉足在地板上翩翩起舞。

自从派送走毓灵之後，宇文清岚就有些神思不属，勉强静下心来批阅了一会儿奏折，感觉胸中烦闷，便独自一起身出去散心。他低着走了一会儿，抬一看，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清晖殿。

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宇文清岚这样想着，一掀龙袍跨了进去。这是他第一次来清晖殿，发现是个既萧条又偏僻的小宫殿，更让他皱眉的是，从跨进殿门到步寝殿，竟然没有半个婢在伺候着。

走到寝殿门，却听到室内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宇文清岚停住脚步，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只听一个清越哀婉的子声音在吟唱着：

君若清路尘，妾若浊水泥。

浮沈各异势，会合何时谐？

愿为西南风，长逝君怀。

君怀良不开，贱妾当何依？

歌声凄切婉转，催泪下，宇文清岚心中微微一动，不自禁的放轻脚步走殿内，只见毓灵一身素白薄纱裙，不施黛，满青丝蜿蜒曳地，正甩着水袖边歌边舞。她的舞步并无章法，只是随意飘转，婀娜多姿的身段如弱柳扶风，纤弱曼妙的舞姿似月中谪仙，清丽娟秀的俏脸上珠泪低垂，说不出的楚楚动。

宝珠见皇帝突然闯进来，大惊失色的想要拉住撒酒疯的毓灵，宇文清岚却冲她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毓灵已醉意浓，一味沈浸於自己的哀思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殿内多了个不速之客。

这倒是便宜了宇文清岚，免费欣赏了一场绝妙的歌舞。宫中的歌舞虽多，但都是千篇一律，不是歌功颂德，就是哗众取宠，难得有这麽真意切缠绵悱恻的。宇文清岚静静的欣赏着，琥珀色的眸子泛起柔和的光芒，胸中烦躁的绪也渐渐平复。

史书记载汉宫飞燕妖冶绝艳，舞技妙，万种风，因而宠倾後宫，令汉帝迷恋以致不可自拔，宇文清岚读到时对此嗤之以鼻，引以为荒谬之谈，不过是个舞姿撩的舞姬罢了，如何便能倾倒君王？如今见到毓灵的绝美舞姿，方始相信美风姿绰约，果真可以一舞倾城，再舞倾国。

毓灵毕竟饮多了酒，跳了一会儿就感觉脑眩晕，一不小心踩着长长的裙摆，腿一软竟直直的往地上摔去，宇文清岚自然不会坐视美蒙尘，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

毓灵醉眼迷蒙的半躺在宇文清岚怀里，杏眸直勾勾的盯着他的俊颜。宇文清岚和宇文振韬既是兄弟，容貌廓多少有几分相似，毓灵酒醉之下分辨不清，只是酡红着脸，痴痴的凝望着他，伸出纤手温柔的抚摸他的侧脸，眼中满是柔蜜意。

这样温婉柔的毓灵是他从未见过的，宇文清岚心念一动，便将她打横着抱起，小心翼翼的放置到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