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宇文振韬和狱卒离开后,毓灵慢慢走近姬凤卿,姬凤卿却霍然转过身子,只留给她一个冷淡的背影。
“卿哥哥……”毓灵柔声轻唤着,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身,丝毫不顾忌他污秽的囚衣脏了她华贵的白狐裘。
感觉到腰后柔软温暖的娇躯,姬凤卿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出声。
“卿哥哥,我知道你是故意那么说,想气走我的,对不对?”毓灵将小脸轻轻贴在他后背上,低声道。
“灵儿,”姬凤卿终于绷不住了,闭起双眼,轻叹一声,“你不该来这里的……”
“我怎能忍心眼睁睁看着你受难呢?”毓灵转到他的面前,清澈如水的眸子
望着他,柔荑疼惜的抚上他憔悴的俊脸,“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有道是花钱消灾,你何苦那么倔强呢?”
“你不明白,我并非舍不得钱财,只是宇文清岚这狗贼一旦筹齐军饷,燕军估计就要发动总攻了,届时魏国百姓只怕又要惨遭荼毒。我姬凤卿虽然只是一介商贾,但我总不能助纣为虐,留个遗臭万年的千古骂名吧?”
“可是你这样的话,宇文清岚总有一天会失去耐心,到时候你只怕
命不保啊!”
姬凤卿却夷然不惧,坦然一笑道:“呵,大丈夫生于世,有所为有所不为,虽死又何憾?灵儿,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我了,早点离去吧,免得让
察觉就麻烦了。”
“你……”毓灵还想再说,外面却传来宇文振韬的催促声音,她恋恋不舍的松开姬凤卿的手,低低的却坚定的说,“卿哥哥,你千万要坚持住,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趁着夜色,踏着风雪,宇文振韬匆匆带着毓灵回到了清晖殿。
宇文振韬见怀中的
儿一张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不知是因为天气严寒还是因为适才狱中见到的
景,不由得怜惜的摸了摸她如云的青丝,柔声道:“天快亮了,你赶紧休息吧,我也该走了。”
说罢松开毓灵,转身便欲离去,谁料刚迈出一步就被拉住了,宇文振韬讶然回首,却见毓灵伸出素白的柔荑紧紧扯住了他的衣袖。
“灵儿,你还有事?”宇文振韬停住脚步问道。
好不容易才能见她一次面,他自然也想跟她多待一会儿,可惜这里毕竟是戒备森严的后宫,即使他贵为王爷,被
看见跟后妃
夜相会,牵扯不清,也会招来许多闲话,他倒是无所谓,只是不想给毓灵惹来麻烦。
只见毓灵突然扑通一声对着他跪了下来,宇文振韬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她:“你这是做什么?”
毓灵却拂开他的手,
地对他一叩到底,恳求道:“魏王殿下,求你救姬凤卿一命!”
宇文振韬闻言两道剑眉紧紧皱起来:“不是我不愿帮你,实在是姬凤卿一
关系重大,皇兄亲自过问,极为重视。你与其求我,不如去求皇兄来的直接。”
“你让我去求那个
君?宇文清岚是什么样的
你还不清楚?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玩物,你凭什么以为他会听我的?我又何必去自取其辱!”
“的确,皇兄既然主意已定,不管是谁去劝,他都不会听的,所以灵儿,我劝你还是放弃,死了这条心吧。”宇文振韬说完,抽回被她拽住的衣袖,抬脚就朝门外走去。
“宇文振韬,你给我站住!”
宇文振韬皱着眉转过身来,旋即震惊得圆睁了虎目,只见毓灵竟然当着他的面褪尽了身上的衣衫,一具玲珑
感的玉体就这样一丝不挂的
裎在他眼前。
毓灵妩媚的笑着,缓缓的走近,柔若无骨的偎
了他的怀中,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丰满的酥胸上,吐气如兰的娇声道:“这样……够不够?”
宇文振韬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朝思夜想的
子就这样赤
的躺在他怀中,本该立刻压住她狠狠疼
,然而,他却只觉得满心的酸楚和嫉妒,
吸了一
气推开了她,解下身上的大氅严严实实的裹住了她赤
的娇躯。
宇文振韬迎着毓灵不解而略带委屈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灵儿,当初在洛阳,你舍命助元劭逃脱;如今,你又为了姬凤卿,甘愿向我这个你
恨的
下跪,甚至不惜宽衣解带,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有难,你也会这样奋不顾身的来救我吗?”
毓灵娇躯一震,抬
望着他刚毅冷峻的面孔,迷惘的摇着
:“我……我不知道……”
若是在从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是,为了楼振韬——她敬
的师兄、亲密的
、世上唯一的亲
,她当然会奋不顾身竭尽全力;可是如今,面对这个毁她家国,欺骗她感
的宇文振韬,她实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宇文振韬
望着她,不放过她的每一丝表
变化,她的
、无悔、执着,她的挣扎、犹豫、纠结,一一都写在脸上,令
恻然动容。
“我真的不知道,你别
我!”毓灵痛苦的捂住脸,绝望的抽泣起来。
宇文振韬心中大恸,
不自禁的紧紧搂住她,哑声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