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东西。他也没有什么东西，水杯、钢笔、工作服等一些物品罢了。

装进包里，他和办公室里同事们，分别告辞，显得有些落魄。出了调研办公室，他去了科长办公室，科长见到他，脸色冷得很。只淡淡地问了一句，“什么事”

“科长，我的调令下来了。让我明天到拦坝镇的水库报到。我想早走一会，回家收拾收拾。”老牛黯然地说道。

“走吧。”科长摆了摆手。似乎很不愿见到这个中年汉子。

“谢谢科长。”

伴随着这一声，老牛落寞地离开。

他上下班的时候，总是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不分刮风下雨。以往他蹬的都很快，可是今天，也不是走的早的缘故，还是心的缘故，他的速度很慢。甚至还有点恍惚。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这功夫，他的媳买菜归来。老牛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媳，倒是媳一眼就看到了他，遂大声喊道：“喂，老牛。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啊”老牛听到媳的声音，方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是是早了点哈”

“你这是怎么了，神不守舍的，你平时从不早退回家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呀”媳见老牛声音和神色都不对。料想是出了事，立刻问起来。

“我我我明天要调到拦坝镇上班提前回来收拾收拾”老牛不敢不招，结结地说道。

“什么调到拦坝镇怎么回事呀以前没听你提过呀怎么突然就调走，你个没良心的，是不是有意瞒着我。不想要我们娘俩了”媳一听说丈夫要调到乡镇去，登时就火了。厉声质问起来。

“我我也是今天才接到的调令这不是我想去拦坝镇，我哪舍得不要你们娘俩呀我我这不是没办法么”老牛苦着脸说道。

“你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媳似乎有些不信，但是转念一想，丈夫是个憨厚、耿直的，从不撒谎，更是不敢在她面前撒谎。特别是看到此刻老牛苦涩的神，她瞬间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事。左右瞧了一眼，见同院的邻居有往这边瞧的，家里的事，总不能让外知道，她压着心中的火气与疑惑，低声说道：“咱们上楼再说。”

“嗯。”老牛点点。

老牛家的房子不大，能有将近六十平，标准的两室一厅。

两子进到自家卧室，媳一就坐到床上，气鼓鼓地说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凭什么稀里糊涂的就调到拦坝镇去了”

“那个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老牛没敢坐着，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谁还能知道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在单位不能总说实话，不能顶撞领导，你是不是又得罪哪个领导了”媳死盯着老牛，大声问道。

“我也没得罪哪个领导，就是单位现在不是加高江边的堤坝么，他那个设计，和施工标准不符合逻辑，一旦遇到水患，肯定是要被冲垮的。所以我就提醒了一下”老牛低着，苦着脸说道。

“领导想怎么，和你有什么关系遇到水患，垮不垮掉，那是领导的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多嘴提醒什么”媳忿忿地叫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区里面花九千万加高堤坝，这是好事，是造福于民的，可若是这般施工，反而成了坏事。你想呀，以前的堤坝虽然矮，但起码坚固，一旦到了警戒线，不管是跑，还是用堵，都可以及时应对。可是，一旦加高了，警戒线也就跟着提高，难免会让产生侥幸心理，这样最危险不过。加高的堤坝，突然被冲毁，里面的，连想办法的时间都没有。大水无呀”老牛就是这样的脾气，平里虽然让着老婆，但是说到了真格的，他还是秉承着原则。

作为媳，当然了解丈夫的秉，她之所以会嫁给老牛，其实也正是因为看上了老牛的品质。现在见丈夫说的这般真切，她不禁低下去，跟着柔声说道：“我知道你或许是对的可是，你在和领导沟通的时候，起码应该心平气和才是。把况跟他说明，把问题跟他反应清楚，这样或许，能好点吧。要不然你明天去和领导商量商量”

“我已经给上面先后打了六份报告，今天早上，送去了第七份，科长说下午给我消息，结果等来的这个消息，却是调我去拦坝镇的调令唉”老牛说完，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摇了摇。

“这这他们也太欺负了你你也没有做错事呀就凭这个，就让你下乡这咱们家可怎么办呀”媳恨恨地说道。

“还能怎么办”老牛只能摇。

“这不行”媳咬了咬牙，气鼓鼓地说道：“你以前在单位，就总受欺负，脏活、累活都让你了，可好事从来不到你，有升职的机会，更是不会落到你的上。咱们家只图安安稳稳的过子，不图你升官发财，好事不到，那也就算了，咱们不计较。可是，总不能让咱们家连安安稳稳的子都过不了吧。这也太欺负了老牛我不要你下乡”

说到最后，媳竟然哭了。

“你别哭呀你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