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一乍的？”

“阿炎掉下去了！”

曜华朝前看去，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他往下一瞟，她一青丝散开，牢牢裹着身体，黑色袍袖翻飞，像只展翅的黑凤蝶，姿态蹁跹。

玉清府乃至雷城均是梵气结成，并无实实在在的青砖石瓦，若不御气而行，眼中所见一切皆如无物，便要一路掉到玉清境最底的群山中，这种高度摔下去，重伤是肯定的，神魄损伤也在所难免。

雷声普化天尊一把拉住曜华的胳膊。曜华看了看他，只见他露出讨好的笑容。

曜华理也不理，拂了袖子却没挣脱开，没耐道：“做什麽？”

雷声普化天尊讨好道：“这次就让我去，促进一下我与阿炎的感如何？”炎君的资质，仙界前後五万年再难出一个。光是祝融与炎君的师徒关系，她十有八九是要被招进火部去了。但曜华雷部出身，况且雷部不管从名声还是实力都甩火部几条街，若是此次他再救上炎君一救，她或许会进雷部也说不定。

曜华显然有些诧异，随之便小小得意起来，最後鄙夷地丢下一句：“不要脸！”他没想到向来眼高於顶的雷声普化天尊会看上炎君，说明他养得还不错。只不过雷声普化天尊年纪比他还大，对着个娃娃也下得去手，荤素不忌到如此地步，他倒是低估了他脸皮的厚度。雷声普化天尊被这麽一句砸得晕转向，手上力道略有些放松，曜华便乘机往炎君处行去。

“……”不止是她的，还混合了神祗、类、牲畜、妖魔的血在她身上，腥味浓重且刺鼻，熏得曜华不得不偏过。一碰到她，他就知道了，她伤得颇重，欲带她回玉清府，却御不了气。他往四周一看，原来已经掉到了华峰地界。

华峰是个妙处，在此处施展任何法术都没有效果，事事都需亲力亲为，偷不得半点懒。曜华觉得不错，便将它从远处挪到玉清府正下方，得空便去住上一住。至於後来沧落出现以及之後的事皆是後话。只是现下这种况却有些麻烦，炎君昏迷不醒，他得一路把她带出华峰才能御气回玉清府。

他们落在碧潭旁边。

炎君糟糟的青丝被他浸在水里，慢慢有暗红色的血丝随着水流在发丝周围散开，眼眶黑了一只，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裂了老长一道子。曜华把衣袍下摆往腰带一塞，蹲下来开始解她衣裳。

厚实布料被血浸透，显得更加沈重，光是脱她一件外衫曜华手就全被血弄脏了。掀开裹在她身上的最後一层布料，他终於一个失手将手中她原本就烂烂的肚兜扯成了不能用的烂布──前xiōng三道爪痕刻见骨，肚子上被开了一个，正咕嘟咕嘟冒着血，後背刀伤错，左侧小腿骨断得连腿都变形了。这些跟紧缚着她身体的咒文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从中说出的咒文化作文字练成锁链，从脖颈开始一圈一圈将她的躯体缠绕，那些文字长出尖刺，刺身体，鲜血不断顺着尖刺流出，锁链还在缩紧。

他确认过咒文，是合欢咒。本身是上不了台面的低级法术，却被用这种临死前遗咒一般的方式呈现，曜华并不是一次见。之所以叫做临死前遗咒的方式，因为把咒文化作文字锁链呈现通常需要施术者强大意念，低阶神仙使不出，中阶神仙不会把意念费在此，临死前的意念强大非常，即使是低级小妖成功的机率也很大。

临死前施合欢咒？

曜华直觉地跳过了这个可能。上位神仙也只有少数几个用来调。只不过仙界排得上名号的神仙大概都知道有只惹是生非的小神唤名叫炎君的归在长生大帝玉清真王座下，哪个不长眼的在调戏她？

咒文里的欲通过那些的尖刺注到炎君体内，若她是寻常神仙倒罢了，哪怕真身是个畜生都好，合个几次便能消停。偏偏是火妖，天生不通欲，欲只会让她痛得死去活来。大约是她不服气找那上位神仙报仇，打又打不过，又疼得神志不清，砍一气，是以身上混了那麽多七八糟的血。

并不是没有解咒的法术，眼下却在华峰，莫说施法，连渡点灵力给她都不可能。若拖着不解咒，她要麽痛死，要麽被万刺穿身而死，她身上的伤反而还在其次。不施法的解咒方法还是合，更确切点是jīng，曜华不想用。

保住炎君的元神，身体另外再寻即可。

曜华用力捏住她的双颊，她牙齿咬得很紧。他只得伸手去撬，鲜血汨汨地顺着打开的缝隙流出来，怎麽流都流不完的样子。她却似乎要醒过来，也不过是一接一地吐血。她侧过脸，用手捂住，鲜血从指缝中涌而出，散落到水面。

疼痛骨，就此死去都好过受这般折磨。

“那骚货千骑万压，你以为你杀得光？！哈哈哈哈……让你那骚货师傅见见你发骚作求着让男的样子，你们俩注定一辈子都比yín兽还下贱！”嘶哑的吼叫在耳边不断重复。

绝对要把他碎尸万段！

炎君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锐利而凶狠，挣扎着要起身，眼睛却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