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了我的命。”更气的是，老和尚送给小鱼的念珠护住了她一缕幽魂，否则阎大哪能那么顺利将飞散的魂魄再次聚集起来。“

“好好养着身体，别再手管他的事了，他也大了，无论福祸，他得自己担待。”狐王拍拍她的手，起身要离去。

“绮色她……”兰芳欲言又止。

狐王望向远方的山脉。“她有她的心魔，能不能克服要看她自己，冬少也在试探，她若真动了杀念，那孩子便不会留了——”

园子里，绮色扬手要打向小鱼胸，几度抬了手又放下，难以决定。

小鱼眨眨眼，困难道：“你别做傻事，师父一会儿要回来了，你讨厌我便走吧，我已经好多了，刚刚的事我也不会告诉师父……”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也不想承你的。”绮色冷哼一声。

“我没要你承我的，你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你，你杀死我我不恨你，但你杀死住持，我——”

“杀死你跟老和尚的不是我，是戚冬少的阿姨。五百年前我还不会幻化形，你们不是我直接杀死的，可我也做了帮手。不过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对妖来说，命没那么了不起。”她原是不想讲的，但既然自己已动了杀机，小鱼也瞧见了，便没什么好瞒的了。

“你这些话我不喜欢听，但我知道自己不够聪明，没办法说服你，可是不管你怎么说，我对你还是讨厌的。还有戚冬少的阿姨，她杀了住持，我……我不原谅她，也恨她。”说着说着，她眼角滚下一滴泪。

对他们来说是五百年前的事，可对她却只像过了两、三年，只要想到住持对她的养育，再想到是自己喂他喝下毒药，心里就难受。

她呜咽地哭着，想着住持慈地摸着她的，一句一句不厌其烦地教她念经文，当她让村里其他小孩欺负时，他就会温柔地为她开解……回忆一幕幕闪过她的眼前，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彷佛还能听见住持慈祥地对她说：笨一点有什么关系呢？太聪明反而会自寻烦恼。你虽然笨拙，心眼却极老实，待最重要的是心，不是脑袋，你要记得，别的心我们是管不着的，但自己的心却要牢牢地看好，听得懂吗？

不是很懂。

没关系，记得做个好孩子就成了。

看她直哭，绮色不耐道：“有什么好哭的？本来就有寿命，就算兰姨不杀那老和尚，他也会死的。”

小鱼抹去眼泪。“我知道，都会死的，住持告诉过我，但你们害死他就是不对。”

绮色冷哼一声。“那是你一厢愿的看法。”

小鱼吸吸鼻子。“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我真的很讨厌你……可是住持从小教我要待慈悲、要为想，不要心存怨恨，我……我做得不好，但是我一直记着他的话，所以……我会努力原谅戚冬少的阿姨还有你，因为我答应过住持要听他的话，做一个好孩子……呜……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说完，小鱼又哭了起来。

听她如此直率地表达对自己的讨厌，绮色并没有被激怒。她何尝不讨厌小鱼呢？带着杀意的心，没有减少但也没有增加，不过理智倒是回来了一点，在这地方，小鱼若真要有万一，自己是逃脱不了关系的。

绮色放开她，起身道：“你讨厌我最好，我也非常讨厌你。”她冷哼一声，离开花园。

她离去不久，戚冬少正好回来，见小鱼躺在地上哭泣，一脸错愕。“怎么了？”他蹲下将她扶起。

“师父……”小鱼搂住他的颈项，像个委屈的孩子似的，放声大哭。

“怎么了，没事吧？她伤了你？”他的手快速探过她的身体，只感觉她受了一点轻伤，聚灵珠完好如初。

来这里之前，他以法术将聚灵珠层层护住，若是有想强行毁去，将会被他的法术反噬。他不知绮色为何没动手，不过也不关心，只要她不来犯，他就会给她一条活路。

“别哭了。”他抹去她的眼泪，眉紧皱。“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哭？”

“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们回去吧……”她哽咽地说。

他也不想在这地方多待，双手横抱起她，迈步而去。

“别哭了。”

怀里的还是哭个不停。

“好了，再哭我要生气了。”

怀里的置若罔闻，继续抽泣。

戚冬少瞄她一眼，好啊，越来越不把他的话当话了是不是？“再哭就扒你衣裳。”

小鱼红着一双眼抬起来，脸上都是泪。见她这模样，戚冬少拿帕子给她擦泪，心里也闷闷的不痛快。

“前天才哭得喘不过气，今天又哭，真要惹我生气？”他抚过她红肿的眼皮。

“不是……就是难过。”她也不想哭，但心里就是难受。

刚刚她已经哭哭啼啼的把在花园的事说了一遍，他自然明白她在为住持伤心，幸好他已事先用法术保护聚灵珠，否则以她这种哭法，难保不会又产生裂缝。

“还有，我忘了……问她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