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乌将军还真是黑哩，俺从来就没看见过生得这么黑的，往那一站，像块黑炭似的怪吓的…”

“嘿嘿，有什么好怕的！一副乌嘟嘟的模样，倒像是俺的卵子…”

“你卵子有那么大吗﹖想得倒美…”

“俺是说俺的卵子黑…”

“嫂子生得好看，邱哥自然不肯放过，用得勤了，哪有不黑的道理…”

邱福几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一边小声议论着我刚刚拜会的镇江卫镇抚乌德邦，这几个小子在秦楼待久了，言语之间自然是荤腥不忌。更多小说 ltxs520.com

乌德邦是沉希仪的老部下，沈希仪官复原职后，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替乌德邦谋得了这个职位，原本我是想借用他的力量来弹压因为大江盟和慕容世家的对抗而引发的大规模江湖冲突，现在正好拿来对付宗设。

“呵，我走这半年，秦楼变化不小啊！连邱福都成家了。”见街边正好有家首饰店，我遂大步走了进去，对邱福道：“来，给你媳挑件首饰，就算是我的贺礼。”

邱福还有点扭捏，我脆唤来老板娘帮着挑选，随后便和余下四嗑起了家常，才知道邱福娶了秦楼的姑娘，类似的况在护院里还有十多例。

仅仅一年就要从良了，我心闪过一丝迷惑。除非有特殊况，寻常风月场里的姑娘总要做上个三年五载才能攒够赎身银子脱籍从良，一年脱籍，除了从良的对象是自己，六娘不会为难她们，甚至极有可能连赎身银子都打了折扣之外，姑娘在秦楼的收肯定要比其它地方多得多。

这和六娘说的况相吻合，而这正是她的得意之处，秦楼的收为苏州风月之冠，秦楼姑娘的收更是把别远远拋在了身后，以致我曾笑她说，她根本不是一个称职的老鸨──一个称职的老鸨可是要压榨姑娘身上每一厘银子的，而她的心肠实在是太软太好了。

可依我对风月场里的姑娘的熟悉和了解，我清楚没有几个能在还能赚取大把银子的时候清醒地脱身而去。基于天生的好逸恶劳的劣根，在度过最初几个月的羞涩之外，绝大多数姑娘都会习惯这种倚门卖笑的生活，毕竟这种生活赚钱实在太容易了，直到她们年老色衰无法通过自己的体获得利益的时候，她们才肯罢手从良。

能快速从风月泥潭中挣扎出来，除了个别天贞节的子之外，就是那些受过良好教育的所谓名了，事实上，她们的确可以不必通过出卖体而生存下去。

但这样的子百中难求其一，而秦楼一年里就有十多个姑娘从良嫁给了护院，显然是另有原因，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她们无法像刚进秦楼那样赚取那么多的银子了。

秦楼新成长之快，素质之佳冠绝江南，客都是喜新厌旧之徒，自然是称赞，秦楼也因此大获其利，可新笑旧哭，秦楼旧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处在了一个少有问津的尴尬境地，不得不另做打算。

姑娘的最佳结局自然是遇到一个称心如意的有郎，但这样的天赐姻缘可遇而不可求，嫁到有钱家做小老婆则成了姑娘们最现实的想法，然而能得偿心愿的也是少数，还要求佛保佑遇到的是一个通达理的大。

找个寻常家嫁了也不是件容易事，且不说没有几个男能忍受她们原来的身分，就算能忍受，小户家养不起大小姐，这些习惯了饭来张衣来伸手的姑娘们能不能受得了苦还两说。

这大概就是邱福他们成了抢手货的原因吧！秦楼的工钱给得十足，像邱福这样的小目一年能赚近百两银子，比个寻常教书先生赚得还多，可以轻轻松松地养家糊，而且由于耳闻目见的缘故，他们对没有那么多的排斥心理，相反，这些姑娘的美貌和才学或许更能吸引他们──换一个清白家，邱福就算奋斗一辈子大概也娶不回一个这么漂亮的媳。

“…剩下的﹖剩下的大部分都回乡下了，只是听说没有几个过得如意的──乡下哪是养的地方啊！有些姑娘实在熬不住了，就跑回秦楼帮工，东家倒向来都是来一个收一个的。”

“那有没有去别家的馆子﹖”

“开还有，可现在就几乎没有了，哪家馆子能像咱秦楼那样对待姑娘啊！”

我有同感的点点，一个靠吸食鲜血以自肥的老鸨却被秦楼大多数姑娘视为活观音，这就是六娘，我越来越觉得难以捉摸的六娘。

虽然那份手书早在我掌中化成了碎片，可同心堂胭脂的淡淡香气似乎依旧残留在我的胸间。我轻轻合上双眼，脑海中不期然浮起了六娘那张淡素的容颜，颊上的一抹嫣红是那么的惊心动魄，竟让我心一阵跳，甚至同心堂胭脂特有的香气也莫名其妙地清晰起来。

门外传来的恬然声音让我倏地收起异样的心，开眼望去，店门外，落余晖里，一个身披皂色大氅的绝美子正含笑望着我。

第三章

鹤楼上，我和辛垂杨浅斟低酌。好心的伙计故意弄暗了铜灯，让越发看不出辛垂杨的年龄，乍一看，我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