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塑造成大十八变的活教材，往昔青涩的少而今已是艳光四美艳绝伦了。单论容貌，确有和苏瑾分庭抗礼的实力，只是她妩媚动的俏脸虽是风无俦，却没有了惹喜的率天真，让我心中没来由的暗叹了一声可惜。

“原来是练公子他们啊！那汉子这下子可是一脚踢到铁板上了！”喜姐儿走到我身后，一副又有热闹好看的模样，只是看到高光祖的衣服，她微微怔了一下，旋即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练公子？可是从湖州来的？”听到这个少见的姓氏，我立刻想到了湖州练家，脱问道。

喜姐儿先是摇说不知道，随即沈吟起来：“练公子和兵马司的马大是朋友，那马大倒是湖州。公子，你看…”她指着明玉身边一个年逾五旬的白胖汉子：“他就是中兵马司的指挥马如宝马大，眼下就是他管着这十里秦淮哪！”

那八成是湖州练家子弟了！我暗忖，虽然他的容貌和清风、练青霓大不相同，但这在一个大家族里毫不稀奇，谁也无法保证，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中的每一个都与父亲相像。

目光从面沈似水的马如宝脸上移开，重新落到了那位练公子身上，他伫立在明玉身前，挡住了李非色迷迷的目光。

“闪一边去！”

李非的手掌看似粗鲁地伸向年轻的肩，可我清楚，这一掌包含着两个相当巧妙的变化，显然他已经发现自己的对手并不简单。

年轻的目光顿时凝重起来，左手并指如刀疾点而出，正指向李非右掌掌心。

李非接连变换了两个方向，虽然都被年轻识，可已经藉机接近了对手，眼看年轻的手指离自己只有不足一尺，他突然握掌成拳，狠狠对上了年轻突出的两指。

年轻反应奇快，手指飞快地收拢成拳，只听一声闷响，两同时哼了一声，蹬蹬后退两步，才站定了身形。

“那个姓练的似乎是刚出道，没什么经验。”高光祖低声道。

我点点，就像我初次和师傅动手一样，这个练姓年轻虽然看了李非的花招，却依然被花招所迷。看上去两平分秋色，其实论真正的实力，李非已落了下风。

“行啊小子，有两下子！”李非是老江湖了，自然不会遇挫即慌，反倒好奇地上下打量起对手来：“你是杨千里，还是彭光？”

杨千里和彭光都是去年才登上名录的年轻俊彦，那杨千里的排名甚至比李非还要高三位，而彭光的位次虽然已近榜尾，可他正处在长功夫的年龄，一年下来，谁也不知道他武功究竟会提高到什么程度。

“着火了！着火了！”这时，从船舱里抢出一个满金翠衣罗锦绣的风骚，疯也似的朝李非扑去，厉声叫道：“天杀的，我的船啊！你赔，你赔我的船！”

在被年轻阻住的同时，她扑通一声跪在马如宝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哀号道：“完了，我的船完了！马大，您得给我做主呀！”

甲板上的众闻言回望去，却见船舱里浓烟渐起，隐现火光，果然是走水了，想是两船相撞震落了烛火的缘故。

众皆惊，纷纷朝着附近船只高喊救命，几个胆小的更是弃船跳了河中，连一直表现的很镇定的马如宝脸上都有了惊容，明玉也害怕地偎进了年轻的怀里。

周围的几艘花船听说鸣玉舫着火了，怕殃及自身，都逡巡不前，倒是喜姐儿眼珠转了几转，偷偷看了我和高光祖两眼，吩咐将船小心靠近鸣玉舫。

见惹下了大祸，李非也心生惧意，打了个暗号给手下，转身就走。

那年轻怀里抱着明玉，来不及阻拦，便高声叫道：“李非！赔过鸣玉舫的损失，再走不迟！”

被揭开了身份，已经落在自己船的李非诧异地回望了一眼，脚步也迟疑起来，做了官的他想必明白，如果没个待，一场必输无疑的官司可就等着他了。

犹豫了一下，李非恶狠狠地道：“不就一条船吗？当老子赔不起吗？！”又指着年轻骂道：“小子，你认得我？好好好，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我就喜欢你这种孩子，回家好好把洗洗，我可要好好跟你亲热亲热！”

年轻脸色一变，正要发作，那老鸨却抢在了他前，不要命地跳到了李非那条船上，抓住吃了一惊的李非厮打起来：“你赔？六千两银子，你这该死的拿卵子赔呀？你这挨千刀的畜牲…”

“六千两？骚表子妳他妈的抢钱啊！”李非脸色一变，抬腿将老鸨踢开老远，看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她长长的指甲划开了数道子，他越发来气，怒道：“妈个子的！想讹，妳也不看看老子是谁！好，算妳六千一条船，老子这件衣服值一万两银子，妳还要倒赔我四千！”

讹本就是花子最拿手的把戏，那老鸨岂是李非的对手，叮当两句被他顶了回来，气得怒火攻心，一栽在了甲板上，不省事。

鸣玉舫的姑娘不知就里，而船舱火势也越来越大，姑娘们越发慌了手脚，一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