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

离开谦字房，出了太监弄，向西不远就是南浩街。

南浩街还是一如往昔地热闹，行游客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不时有熟悉的面孔向我行礼问好，当然更多的则把目光投向了我身边的源藤壶。

虽然少换上了一件城里流行的水湖蓝的背子和水湖蓝的棉裙，可她那一短发和腰间别着的两装饰美的弯刀，就足以引起所有的好奇心，遑论她原本就是个极其美丽的少。

“老三味？我来过好多次耶！南瓜团子就鸭血羹，美味的不得了呢！”少兴奋地道：“听说老板是老师你的朋友？”

“有妳老师这样的朋友，俺老南怕是要折寿好几年哩！”老南憨憨的笑道。

他手腕一抖，长勺在翻滚的汤锅里打了几个滚，滚烫的汤就浇在了柜枱上一溜盛着生馄饨的碗中，食客们齐齐喝了声好，少的声音尤为尖亮。

客们纷纷把柜枱上的丝馄饨取走，不少看看我，又看看老南，眼里露出艳羡之色，在他们想来，老南一个食摊的老板能攀上我这个官场红，自然是修了八辈子的福。

孰不知老南视富贵如浮云，他但凡有点富贵之心，老三味早就关门大吉，而他也该稳稳坐在京城刑部原先陆眉公坐过的那张椅子上了。

冰虫不可夏语，凡夫俗子是无法理解老南的，虽然老南总说自己不过是个俗而已。

“这姑娘不是谦字房的藤师傅吗？怎么成你徒弟了？”老南端了份南瓜团子和碗鸭血羹放在少的面前，好奇地望着她那一短发，笑道：“她可是俺老三味的常客。嗯，别说，还真带点你的味道哩！”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我一皱眉，老南的小妾柳氏便扑嗤一乐：“小叔叔你今儿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弄得一身烟熏火燎的？”

“还能上哪？肯定是谦字房！兰子，妳没看到藤丫腰上还别着两刀吗？”从月亮门转出三，正是鲁卫夫和去喊他们过来的南元子正妻方氏。

几寒暄了一番，们都回屋说话去了，我让藤壶把刀留下，一一把放在了鲁南两面前。

鲁卫拿起一把，一按机簧，弯刀悄无声息地弹出半尺，刀光闪烁，冷森，鲁卫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

“好刀！”他赞了一句，随后却有些恋恋不舍地把刀放了回去：“无事献殷勤，非即盗。别，你不是又想劝我进京吧？”

“把你一撸到底或许你还能考虑考虑，可眼下你老家是吏部刑部两部的红，想弹劾你还真不太容易。当着舒舒服服的正五品同知，我就是拿条鞭子赶着你，你都不带挪窝的。放心吧！这是我送两位哥哥防身用的。”

一提起新职，老鲁那张风橘子皮的脸上写满了感慨：“我这回是彻底明白了，朝中有好做官，这个‘好’字究竟是他的怎么一回事！”转对老南道：“没尝过当官的滋味，可惜啊！”

“你俩不用一唱一和的，俺还是喜欢卖俺的老三样。”老南拿起他面前的弯刀，打量著名贵的绿鲨鱼皮刀鞘：“一个卖馄饨的，用得着这么贵重的东西？”

“向上走难，水往下流可容易得很，想它丑点，这还不简单！”

我接过弯刀，挑下所有装饰的金线，又扯过老南溅满了油花的围裙，使劲蹭了十几个来回，那原本隐泛毫光的刀鞘就已经蒙上了一层油腻，变得暗淡无光了。

“怎么样，和你那把阎王令有的一比吧？只是别让藤壶那丫看见，她要心疼死了。”

听我说出了“阎王令”，老南顿时苦笑起来。

鲁卫却得意地大笑：“怎么样，我猜得没错吧！别那双眼睛，贼得很！”

“老南，阎王令虽然神秘，可毕竟有见过，你若是真想隐身南浩街上，还是趁早换样兵器。我听我师傅说，尊师孙公壮年时就是用刀，你老南的刀法想必不会差到哪儿去吧！”

我抽出弯刀，那刀芒同样凛冽：“这两刀虽然比起你我和老鲁的朋友之谊来不算什么，可好歹是何定谦和藤壶两合作心打造的利器，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给个面子，将就收下吧！”

两被逗得大笑起来，老鲁道：“我只知道当铺里才金是熏金、银是银、丝绵变麻绢的，没想到别你送礼把自己的礼物贬得如此不堪。看这两刀的品相，每把不会低于千两银子，老三味虽然赚钱，可也得上三两年的，而我就是不吃不喝，十年的同知俸禄也未必能买得起一…”

“得得得，老鲁你可别跟我叫苦了，秦楼每年的分红买他个五六把刀绰绰有余。苦也是你自找的，那少林寺的罗汉就非得金子去铸？难道弄点铜啊铁啊的什么，它就不灵了？丫的这菩萨比我还见钱眼开哪！”

老鲁无儿无，除了自己吃用，外带疼玲珑几个闺之外，赚来的银子全都捐给了师门，就连从宗设老巢里搜刮来的银票，都不知变成了少林寺哪尊金罗汉身上的哪支胳膊哪条腿。

“罪过罪过！”老鲁狠狠瞪了我一眼：“那都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