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孙妙的行踪却可以查的，我手中的线加上官府的力量，我就不信挖不出她的底子来。

第四章

过了中秋，京畿左近的山东、河南、山西三省的领线就被我用八百里加急招进了京城。领线与新任江湖执法者用这种方式见面，据说还是五十年来的第一次，不过，事急从权，我也顾不得他们的感受究竟如何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件就是要求三省领线开始把工作重心转到三省的重点门派，河南是少林寺、山西是恒山派、山东是漕帮最大的分舵济南分舵，我要求有关这三家的消息要能详尽到夫妻敦伦或者上茅厕都要记录下来的地步。

少林寺自然是个幌子，我通过鲁卫已经和少林形成了默契，皇上前些子查抄了几十座著名寺院，偏偏放过了少林，这已经证明了我的诚意。

虽说传言里说是道教真邵元节出面向皇上求，可空闻心里应该清楚，他和邵元节并没有半点，谁在暗中出力对他来说不言自明。

我真正的目的是监视恒山派的一举一动，恒山派及练家已经成为江湖中最不可捉摸的一势力，它的动向足以打江湖的均势。在离开京城南下之前，我至少要了解到恒山派的经营渠道、它和代王府的关系，以及神秘弟子练无双的身世报，以便从中判断恒山派的走向和布置应对的措施。

至于漕帮，与其说是关注，不如说我是对漕督李钺和慕容世家的关系心存好奇。

与此同时，殷家代表也到了京城，来正是意料中的柳澹之。不过，妻姐殷宝仪也一同抵京倒是让我颇感意外，看来我那老岳父是想抓住这次机会在京城一展拳脚大一场了。

住处早就安排妥当了，我又拉着蒋迟一同宴请了柳澹之夫和蒋逵，以表明我全力支持殷家的态度，又借李佟之警告蒋逵，别和殷家玩花样。

但私下我却告诉柳澹之，宝大祥的事我不会再手，就是宝亭也要完全从宝大祥撤出来了，因为殷老爷子的进取心在我看来是永无止境的，宝大祥的扩张方针也与我要远离政治漩涡的思想背道而驰，而且我眼下显然也没有足够的财力来支持老爷子的雄心壮志。

“你这个连襟不简单。”蒋迟边剔着牙边笑道，他这几红光满面，志得意满，恨不得告诉所有他在床上降服了他媳：“可惜殷家大小姐却病恹恹的没什么风采。”

“你不必含沙影了。”我接过小菊仙递来的冰镇河藕：“娶妻在德，纳妾在色，这道理我比你明白。”嚼了块脆生生的河藕，问：“蒋嬷嬷可有什么消息？”

“练家收购了隔壁的明月楼，呵呵，这下子胡同可要热闹起来喽。”

“练家？京城里有这号吗？”偎在蒋迟怀里的小凤仙鄙夷道：“就算他有钱，我看这一脚他也踢不出啥响来，明月楼的牌喜宝今儿中午可是投奔我们翠云阁来了，另一个台柱子花如意也去了百花楼了，想在子胡同坐回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我总觉得小凤仙的神态与往有些不同，一问，她果然是升任了翠云阁的三管家，开始迈老鸨的行列，而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刚出而已。

“为什么？这要问你们男呀！为什么你们男都喜新厌旧？”见小凤仙言辞有些激烈，蒋迟笑着言道：“谁说的、谁说的？老子就喜新不厌旧！”

我心却微微一震，小凤仙的话让我想起了六娘和秦楼。

虽然我并不长于经商，也没有在秦楼身上花费太多的力，可耳染目濡之下，六娘的经营手法我还是学到了不少，在用苏瑾、孙妙、庄青烟和冀小仙这些名把客吸引来之后，真正留住客的是六娘不断推出的新，虽然这些新在色艺两方面都略逊一筹，可新鲜的体总是受欢迎，所以短短一年，秦楼就有了四小、小四小，而六娘手里还有近百名在训的孩，可以不断的推陈出新。

从这层道理上讲，练家一气在沧州购下了二十多个孩，很可能是已经估计到了这一点，准备以新制胜了。

“对了！姐夫，我看在老兰家建的那座楼都两层了，怎么还往上盖啊？”小菊仙好奇地问。

“这我怎么知道？”

“咦？家都说那楼是姐夫和老兰家的婿李佟一起建的，说是准备开个场子的啊？”

“别他妈的听胡说，叫我爹知道了，还不把我打死！”蒋迟瞪眼道，不过旋即又嘿嘿笑了起来：“要说倒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这不就向妳郎要了好几个江南孩去帮子愚吗？”

我明白蒋迟是要借小凤仙姐妹之把消息传播出去，小菊仙却是一愣，滚在我怀里笑问道：“姐夫么向你要？”

我含笑不语，蒋迟却得意道：“妳知道苏州秦楼吧？”

小菊仙一脸茫然，小凤仙沈吟道：“我听客提起过，说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场子。”

“那妳知道这丫是秦楼什么？”

小凤仙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儿，又想了半晌，突然道：“莫非…王大是秦楼的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