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不问世事，那是最好不过了，可三弟是他的心、是他的全部希望，三弟一死，谁也无法预测大伯会有什么反应，六叔不肯南下去劝大伯，只好我去苏州了。而此去苏州，无论结果如何，我怕是都要在蜀中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唐天威通毒术，唐三藏此去实是吉凶未卜。输则恐怕连命都保不住；赢则唐天文很可能藉机摆脱唐门数权分立、门主势弱的境况，唐门内部必将有很大的整肃动作，这必然需要唐三藏回蜀中助其父一臂之力。

何时唐三藏真正掌握住唐门了，他才可能重出江湖，而这可能是一年半载，也可能是三年五年。

于公于私，我都该助唐三藏这一臂之力，于是提笔写了封信给他：“你拿着信去秦楼找我娘，她应该能给你一个很好的建议。”又解下随身的玉佩塞进他手里：“听雨儿说，你十月就成婚了，这个权当贺礼了。对了，你未来岳家到底是什么的？”

“生外向。”唐三藏无奈道，把岳家的况简单介绍了两句，旋即一笑：“别，你对我还真有信心啊！”

“废话！”我正色道：“我在江湖没几个朋友，你可别让我失望哦！”

“走了？”“走了。”“你怎么忍心让她走了呢？！”“他要去苏州，你说我能拦着吗？”

“闹了半天，她还是乖乖做你小老婆去了！”蒋迟一下子泄气了：“丫的我怎么就没这等艳福呢？！小白脸就是他妈的吃香啊！”

“好了好了，别惦记着我媳了，真想找几个丫乐呵，等我京都秦楼开业吧！”

蒋迟顿时来了神：“听说你娘是训练姑娘的高手，不知道这次秀嬷嬷能带几个过来？”

“不会超过五个。”我回道：“松江秦楼才开业，手本来就调配不开，而且绝大多数的姑娘并不愿意离家乡太远－－北方的天气对江南子来说残酷了些。”心里却隐隐有种担忧，虽然给六娘去函说京城这边需要白秀，可就像六娘无法完全掌控她一样，我也不能完全看清楚这个江湖顶级杀手的心思，除非我能在京城见到她的身影。

“说得也是。”蒋迟该是想起了自己的媳，有感触地点点，可很快他就Yin亵地笑了起来：“那…宁馨家乡大同府的姑娘可是天下闻名，嘿嘿，不如让你大舅哥我姐夫替咱张罗张罗，没有尖儿的姑娘，那院还开个呀！”

“这事儿不能急，在把宁馨娶回家之前，我不能给未来的老泰山留下任何不良印象。”我立刻拒绝道，不过原来走马章台的经验很快起了作用：“东山，这沧州地界的白洋淀也是出产美的地方啊…”

没等我把话说完，蒋迟已经一拳捣在我身上，冲外面喊道：“伙计，把你们老板给我叫来。”

盘古庙既是沧州一景，也是沧州最大的集市，据说这里既可以买到全沧州最好的金丝小枣，也能买到最好最便宜的姑娘。

漫步在集市中，我心渐渐沈重起来。在京城我也亲自买过丫鬟，不过她们都是牙婆带来的，牙婆希图卖上个好价钱，于是每个都被打扮得净净，看着并不如何凄苦。

而这里卖身的姑娘们显然不同，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几乎是每个孩的共同特征，那久违了的关于童年困苦生活的记忆此刻又重新回到我的脑海里。

“这里的姑娘没一个能看得上眼的，那老板是不是言过其实啊？”蒋迟皱着眉道。

“非也。”我摇摇：“明珠亦有蒙尘，吹尽黄沙始见金。这集市上至少有两个孩，养上半年，就会脱胎换骨，再在秀嬷嬷手里雕琢两年，即便比不过小凤仙，也不会相差太远。你注意看煎饼摊旁边的那个小姑娘，别看她瘦得像根杆似的，可你看她的身材极其匀称，脖颈上的肌肤在这么毒的阳光下，还有白皙的痕迹，她的眼神更是藏着一春意…”

“哦，她看你就是春意盎然，你丫的还真会自吹自擂啊！”

其实集上这些孩关注蒋迟的目光并没有什么不同，因为整个集市上再也没有比我俩衣着更光鲜、气派更非凡的了，而在那些穷苦的眼里，一件价值十金的湖缎长衫远比相貌来得重要多了。

“五…五十两银子。”孩旁边的中年汉子一边小心翼翼地望着我俩，一边结结地喊出了一个价钱。

“五十两？！”

我明白蒋迟的惊讶来自于这孩的廉价－－五十两银子，还不够小凤仙半个月的花销，在这儿竟然能买上一个了。

他并不知道，五十两银子对于一个农夫来说，意味着他可以买几亩好地，或者几大牲，或者舒舒服服地过上三五年；而对于一个动辄七八个乃至十几个孩子的家庭来说，与其让儿们饿死，还不如找个大户家把多余的儿特别是儿给卖了哪。

不过中年汉子显然误会了蒋迟的意思，脸憋得通红，言语也更结了：“昨儿隔、隔壁家的七丫和…和老李家的四妮儿，还、还卖了五十两哪。”

“骗！”蒋迟是个极明的，他立刻就猜到了中年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