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明白过来，我才是真正的只赚不赔，蒋逵眼珠转了几下，皮笑不笑地道：“李兄是聪明，在下也不笨，李兄若能负担三成…”

他话没说完，就被蒋迟打断了：“四弟，大家互惠互利的事儿，别让子愚太为难了。说起来，购地的银子又不是你自己一家出，多和殷家要两个不就成了？”

蒋逵迟疑了一下，才道：“可皇上有令，要待殷家以诚，也不知道他殷家哪儿来的那麽大面子？记得那天在百花楼唐五经说过一嘴，说大哥你上司王动是殷家的婿，可区区一个刑部员外郎能有多大本事？他是不是有什麽来，我还正想问大哥呢！”

蒋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四弟，我先问你，你说除了咱蒋家，皇上现在最得意谁？”

“嗯，桂、方、张是皇上眼前的大红，这谁都知道，不过，最看重的倒很可能是显灵宫的邵真了。”

“不错！”蒋迟嘿嘿笑道：“可桂大是王动的姑夫，方大是王动的师兄，你明白了吧！”

“我怎麽没听说过？”蒋逵吃了一惊：“怪不得皇上指定殷家，原来有这麽一层关系！”

皇上的话自然是意图送我一颗定心丸，在蒋家兄弟面前，我也赞了两句皇上宅心仁厚。

蒋迟又问蒋逵京城宝大祥准备的如何，蒋逵说他爹已经派去江南请殷家来商议联合事宜，至於手配备，殷家肯定要出几个懂经营的，最难的是缺少大档手，私下接触积古斋的，却都被家拒绝了。

“反正还有时间，离开业早著哪，等店面建起来，就会有自己找上门来的。”蒋迟却满不在乎，随道：“大哥给你介绍个，蒋烟蒋嬷嬷，这和大户家的内眷熟得很，放在宝大祥替你跑跑腿，正对路子。”

我心忽地一动，蒋烟虽然没有霁月斋宋三娘那两下子，但她向眷和推销珠宝首饰却的确有著先天的优势，不过，事绝不会像蒋迟说得那麽简单，他八成是想让蒋烟上多一个名正言顺地出豪门大院的身份，如此说来，两之间十有八九已经达成了默契。

蒋迟现在就开始组建自己的班底了，控制江湖，首重线，他这一步倒是迈得正确无比啊！

蒋逵似乎并没多想，一答应下来，只是笑言道：“大哥，蒋嬷嬷风韵犹在，你该不是想让兄弟们改叫她小嫂子吧？”

第九章

蒋迟是个急子，于是蒋烟很快就出现在三面前。一谈论起珠宝，蒋烟立显知识之丰富，让蒋家兄弟瞠目结舌。

蒋逵不由连连感谢大哥，说他介绍来了一个宝贝，蒋迟眼中亦是异彩连连，想来是没料到蒋烟还有如此本事。

偷儿哪有不懂珠宝的！我心中暗笑，五师娘早就告诉过我，除了金子银子，偷儿最喜欢的就是珠宝首饰，判断它们的好坏优劣，这可是偷儿的基本功。

不过，能对价值百金千金的名贵珠宝做出一番正确评价，想来蒋烟的师傅也是行中翘楚，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见识到那些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大街上的珠宝珍品。

市井多奇啊！我不禁想起了孙二和南元子，暗自可惜老南要终老市井，否则他真是个得力的帮手。

又想起那天和蒋迟说向孙二要两个不成问题，可回家才记起与孙二有的只是王动而已，李佟出面，孙二哪认识他是老几？

可偏偏和他合伙的却是李佟，扮演两个越来越出名的，我已经有点筋疲力尽了。

“子愚，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没看见兰丫啊？错错错，你瞧我忘了不能再叫兰丫了不是，她可是飞上高枝了。别说，我还真佩服你，宁馨那母老虎你丫怎么降服她的，让她认下了兰姑娘？”我没理蒋迟，前店后院都不见兰月儿的身影，想来宁馨许了姐妹关系后，她就躲进闺阁里不再抛露面了，不过快嘴的多得是，于是后院树荫下的我就始终能感到一炽热如火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那也是家兰姑娘自己拚死挣来的！”蒋烟白了蒋迟一眼：“怎么就没暗杀你一回，让家舍身相救，也好打动郡主娘娘的心。”蒋迟气哼哼地骂道：“小Yin你咒我死就直说，宁馨是母老虎，子愚这丫的也是一公老虎，我他妈的能跟这两公母比吗？

没等你来相救，丫的我早被刀跺成糜了。“又转过来对我道：”你也太有面子了，京城可是五六年没出过这等火的场面了。“

“谁说不是！”蒋烟飞了个媚眼给蒋迟，道：“顺天府和西城兵马司都大动戈了，昨儿夜里开始，已经抓了好多了。啊，对了，听说就连这几天在这儿说书的风小先生都被抓进狱里去了哪！”蒋逵的惊讶完全在合理的范围内，蒋迟也好奇地问起了原因，蒋烟说这遇到这样的事，总要找一些替死鬼，那些外乡自然是首当其冲了，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哪！顺天府的大牢里果然是满为患，喊冤叫屈的声音此起彼伏。

郭槐陪笑与我一道巡视着大牢，一边解释说府尹葛止野觉得此时不宜见当事，所以才让他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