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如太康周幽，君之荒者也，尚书云：”内作色荒，外作禽荒‘是也…“

嘴上一边解释，耳朵一边听隔壁的动静，那老鸨和老者定下了百两开苞银子，想来那两姝该是姿色不俗，老鸨要走，屋里另一道：“妈妈，可有唱小曲儿的，或者弹琴的也成。”

老鸨笑到：“真巧了，昨儿刚来了个姑娘，说是会弹琴，想借百花楼赚点银子，家听她弹得倒还顺耳，可究竟水平如何却不知晓。您哪，一看就是个行家，正好请您帮我考考她，若是中您的意，我就把她留下。”

这面少拊掌而笑：“你倒真有点学问！寻常学子只知死读四书五经，要他说出这么一大堆道理来，不难死他才怪！”

又做恍然大悟状：“怪不得你落了第，原来功夫都用到了旁门左道上。”

说得众都抿嘴笑了起来，倒是云仙毕竟年纪稍长，善解意，忙给我斟了杯酒，柔声道：“听说今科的状元也曾是个落第的举子，公子

倒也不必烦恼。”

“‘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我才不会烦恼呢！”

饮尽杯中酒，我冲少道：“倒是你这话听起来颇有点老气横秋。”

隔壁传来听惯了的嬉笑声，说的也都是些调的话儿，我便收回六识，心道，这世界千罗万象，总有相似之处，就像眼前这个丫，竟和我三分相像，说话声音相近的自然也大有在，自己倒是多心了。

“算你耳尖。”少笑了起来：“这话是我哥的老师说的，正好被我听到了。”

“别是你哥哥的老师正在给他讲‘今我不乐，月其除’吧！”

“猜对了！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老师前几才讲的东西，今儿就用上了。”

看少得意洋洋的模样，我一阵苦笑，原来自己竟被这丫摆了一道。

脑筋一转，正想发问，却听隔壁“叮咚”响了几下，接着优美的琴声缓缓响起，似春夜生，托起一明月当空，照彻宛转江流，一丽似有无穷心事，在月下徘徊独行，正是那首《春江花月夜》。

“这指法…分明是孙妙一派。”

酒盏蓦地停在唇边，只一瞬间，我已经猜到隔壁的琴是谁。

“指法熟练多了，想来这些子她是不辍练习，可这究竟为何？又为何来的京师，投身到这污秽的风月场里？难道，这就是她所谓的修练不成？”

酒气上行，我心里几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得竟要吐出来。

魏柔！

第四章

非木，孰能无！几番出生死，魏柔在我心中的地位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这变化让我暗生惧意，害怕自己陷网不能自拔，最后背弃了师傅的遗愿。

魏柔宁波请辞，我虽竭力挽留，心中却也暗松了一气，沉醉在竹园众的温柔里，大慨可以帮我更冷静地对待魏柔吧！

三个月里，魏柔真的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本以为再次相见，我已心如磐石、智珠在握，却没有想到，愫一生，时空俱非其敌，反而愈添相思，真是作茧自缚！

就想一拳打这木板墙壁，一脚踢那两个猥琐客的脑袋，刚想站起身来，却听少奇怪道：“李兄，你怎么了，脸色变得这么差？”

见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我心中倏地一惊，有她在，我可不敢和魏柔相认，否则，自己的身份必然露无疑。

心绪冷静下来，脑顿时就恢复了灵动，记得六娘说过，魏柔外和内刚，此番出意表地寄身娼门修行，大慨就是对鹿灵犀和辛垂杨不满的反弹吧，而我此刻去惹动她的怀，必然被她认为是想趁火打劫，反而与我大计不利。

遂按捺下相思与心痛，回少一句酒喝急了，又低声问云仙道：“可知那位弹琴的姑娘姓字名谁，仙乡何处？”

云仙摇摇，一言道：“她昨儿才来的，琴弹的尚算动，可惜只会些古曲，时兴的小调却一样不会，怕是赚不了多少银子呢！”

“既然你喜欢，等一会儿叫她来弹一曲，不就成了？”少见我有点魂不守舍，忍不住打断云仙的话，赌气道。

“不必了。”隔壁一曲《春江花月夜》正好弹完，传来几声掌响，就听方才点琴的那个老者赞道：“姑娘指法虽然有些生涩，可意境高远，来必成大家！敢问姑娘芳名，与江南曲凤梧曲先生有何关系？”

“小子姓陆名昕，客官您说的曲先生的大名，小子倒是一次听说呢！”

“哦？这倒怪了，姑娘的指法分明是曲式一脉正宗相传，敢问姑娘的老师是哪位高？”

“是孙妙孙大家。”

“孙妙？”那老者柔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里多了几分讶意：“可是借居苏州秦楼的琴神孙妙？”

孙妙大名竟然远播京城，这倒颇出乎我的意料。

“正是。”

“那…姑娘学琴多久了？”

“不足两载。”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