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用,不用,我坐这儿等就好了。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
杨芙林确定她不是专程上门来找麻烦的,松了
气,“那你随便坐,我去工作了。”对方明知她跟左思的关系不仅仅是单纯的老板和员工,不但不介意,对她反而十分客气,这种感觉非常怪异,令她避之不及。
会客室里有一沓报刊、杂志,供来宾消遣。钟笔在里面翻出《娱乐周刊》,看得津津有味,谁跟谁分手了,谁跟谁玩地下
,谁跟谁又离婚了,一
气连看了三大本。香港果然是个藏龙卧虎、群英荟萃的地方,连八卦杂志都办得这么彩。看着别
的故事,打发自己的时间,就跟喝酒就花生米一样自然——
生不做无聊之事,简直难度有生之涯。
左思进来时,就看见捂着嘴一脸傻笑的钟笔,瞄了一眼,瞥见上面花花绿绿的照片,眉
一皱,怎么看这种东西,亏她还是中文系出身,品味低下。
钟笔察觉到有
,下意识地将杂志往身后一扔,抬
见是他,清了清嗓子,问:“蔼—你开完会了?”
左思在她对面坐下,“找我什么事?”其实会议还没有完,不过找他都找到公司来了,不知出了什么急事,过来看一下。
钟笔还沉浸在别
的分分合合当中,摇了摇
才回过神来,从包里拿出《离婚申请书》,指给他看,“喏,就这里,签个字。”
左思看见上面的“离婚”两个大字,脸色突然大变,瞪着她的眼神也十分骇
,像要把她吞
腹中似的。
钟笔
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连忙解释道:“签字不是同意离婚的意思,而是纯粹表示收到了申请书。”法院才会进一步审理。
左思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笔一掷,二话不说转身离开。钟笔连忙追上去,拉住他,愤愤地说:“你何必为难我?只不过是确认收到申请书罢了。”左思猛地回
,冷笑着说:“为难你?好,好,好,好得很,我就是要为难你!我现在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绝不会签字的。”
钟笔气急,“你——”至于如此吗?
左思恶狠狠地看着她,“我再说一遍,我不同意离婚!”
钟笔怒了,“你凭什么不同意离婚?你对婚姻不忠,到处勾搭本城美
;一年到
,从未在家里连续住过一个星期;对儿子的生活学习,也从来没有过问过,你有什么理由不同意离婚?”他对他们母子视若无睹,为什么不离婚?
左思森森地看着她,好半晌咬牙切齿说:“钟笔,只要我不签字,你就离不了婚。还有,如果你坚持要离婚,就再也别想看到左学,我会送他去英国读书。”
钟笔抓起杂志一把朝他扔过去,大吼道:“你为什么要苦苦相
?”他总是以左学威胁她,总是以左学威胁她,她受够了!
左思偏
躲开了,冷笑道:“离婚?离婚做什么?好让你跟张说双宿双飞、白
偕老?钟笔,我不是君子,从来不会做损己利
、成
之美的好事。”
钟笔无力地倒在沙发上,抚着额
,一脸疲惫,“为什么我们总要吵架?痛痛快快地离婚不是很好吗?你以后想跟本城哪个名媛
往,就跟谁
往,没有
再敢说三道四、指指点点。我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继续纠缠下去有什么好处?”而她,也不用这样难堪,时时刻刻承受他
或幸灾乐祸或同
怜悯的目光。左思出轨,是他的错,为什么连累她也要跟着一起受罪?
左思冷着一张脸,耍无赖似的说:“没什么好处,但我就是不想离婚,你能拿我怎么样?”
钟笔冷冷地看着他,一脸鄙视。她不知道还有
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出离了愤怒,她抓起申请书,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他摆明了不签字,就算跪下来求他也没用。她知道,他就是不想让她好过。
有一种
是这样的,宁可我负天下
,不可天下
负我。
钟笔出去的时候,碰到正端着饮料进来的杨芙林。杨芙林看她的目光有一丝掩饰不去的惊讶,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钟笔毫无风度地瞪了杨芙林一眼,她为什么要礼貌、客气,为什么要装作大方?眼前的这个
,难道不是他们婚姻关系的
坏者之一?以为她当真能心无芥蒂、两
共侍一夫吗?
只不过她看得很清楚,罪魁祸首不是她杨芙林,而是房间里面的那个
。
她打电话给张说,将左思的恶形恶状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心里这才痛快了一些。
听完后,张说说:“关于《离婚申请书》的派送,不一定非得当事
签字才行。可以由律师代理,只要左思亲
承认他是答辩
,法院便可视作申请书已经有效派送。”钟笔郁闷了,说来说去,还得花钱请律师打这场离婚官司。
那天晚上左思奇怪的表现令她误以为他是同意离婚的。她觉得心力
瘁,痛苦在一点一滴地加剧,所有的一切疲于应付。她何尝愿意离婚?她不会不知道单身母亲的艰难、辛酸,可是左思的所作所为令她绝望。
张说给了她一个电话号码,“这是汪明涵律师,我跟他联系过了,你直接找他便可。法律上的一些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