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说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随便亲吗？”左学笑眯眯地说：“谁叫舅舅长得这么漂亮呢。”美之心，皆有之，连小孩儿都不例外。

母子俩走路去买常生活用品。钟笔看着满满一推车的东西，咬唇说：“左学，你说咱们是不是得弄辆车啊？”

左学摇晃脑说：“我无所谓，不过你——需要多锻炼。”

钟笔还来不及教训他，电话就响了，陌生来电。她很不客气地问：“谁啊？”对方的声音不紧不慢，十分温和，“钟笔，是我，张说。”

钟笔瞬间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夜静、午夜梦回常常想起的这个男子，这些年来不敢触碰的身影，不是做梦，也不是通过网络、电视、报纸、杂志，只能远远地观望，而是——他的声音，真真切切在耳旁响起。当她意识到自己沉默了太长的时间，立马装作若无其事地寒暄道：“哦……你好……你……你在哪里？”语无伦次还是清楚地显示了她此刻的慌。

“我在北京。你呢，听说去香港了？”不是听说，他对她的事知之甚多。此刻他只想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说话。只是能否披荆斩棘，一切重新开始？

其实他远不像表面表现的那样平静。自从昨天在上海录了《天上间》之后，无数亲朋好友打电话来对他表示“关怀”，就连父母也不例外。一时间他焦烂额，疲于应对，没想到后果这般“严重”，连忙从上海躲回北京。虽说诸多杂事令他□□乏术，但并不是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结果他还是挣扎了一天一夜才再次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张说……他也在北京？钟笔愣了许久，为了掩饰震惊，故意欢快地说：“你快来，你快来，我们碰上大麻烦了。”

张说，张说，再想起这个名字，不知为何，竟有一种酸楚，但她还是尽量将俩的重逢夸张化，平淡化，普通化。惟有如此，她才有勇气重新站在他面前。掩盖在故意营造的他乡遇故知的惊喜下，其实是懦弱和颤抖。

成长的残酷在于，有时候，欢快与悲哀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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