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心都有了。

但她坏心的想，只要不是她撞在这个火山，那就挺好。

只是，顾衍泽坐在办公室里，他也不看文件，明明拿着笔，但似乎并没有动。就像他在这里，而心，早已经飞了出去。他很少会这样，至少莫可很少见到。莫可想了想，这应该是第二次出现这种况，上一次就是他从美国回来，那次也是这种表。只是才过了几天，他又恢复到之前的神态。

连续的几个会议，顾衍泽都连连的开着小差，当发言完毕后，他才淡淡的开，“是这样的吗？”

对方措手不及，仿佛就不能领会他的意思。顾衍泽看对方一眼，就那一眼直接让对方惭愧起来，“%？我怎么记得是3%？”

“是3%，是3%，刚看错了……”顾衍泽露出一脸都不愿多说的表来，莫可揉揉眉，所以说，永远都不要和这男比记忆力，他连几年前的数据都可以倒背如流，在数据上犯错简直是找死。不过这一点，看来很少记住。

但顾衍泽很是不在状态，这一次不仅莫可发现了，相信出席会议的都有这共同的感悟。他最讨厌听见手机响的声音，所以一到开会，所以的手机几乎都成开机状态。但这个时候，顾衍泽自己却拿着手机，他按两下，然后又停下来，然后似乎终于有勇气按了下去。销售部正在做下个月的计划，看见老总这个样子，继续开也不是，停下来也不是，求救般的看着莫可。莫可笑了一下，她可不敢接下这个担子，于是也低看着自己的文件。

顾衍泽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但当对方的手机响了三声的时候，他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瞬间站了起来。大家都看着他，似乎等待在他的指示。顾衍泽漫不经心的看一眼众，“散会。”

大家都显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松了一气，总算不用面对他张双yīn晴不定的脸了。

顾衍泽跑了出去，有些慌张，也有些紧张。

莫可稍稍的诧异，在她印象里，哪怕是千万合同摆在他面前也不会有这样的表，提到这个她的又大了。下午还有一个合同要签，果然是一个千万合同，她想着如何在签订时间前将顾衍泽给请回来，毕竟这是公司这个月内最大的订单了。

顾衍泽有些心慌，连续闯了几个红绿灯，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条路似乎怎么都没有尽。他的手冰冷起来，刺骨的凉意袭上心，有着微微的刺疼感。他的额全是冷汗，因为太过急切，他进小区前猛的拐弯，差一点撞到了路边的花坛。

连车都来不及开到停车场，他猛的打开车门。电梯速度太慢，他踢了一脚，然后从楼梯间一气冲上了五楼。他站在门，静了静心神，没有。他拿着钥匙出来，明明是白天，屋内却显得yīn暗起来。

“小影，小影……”屋内轻轻传着他声音的回音。

他吐出一气，有些释然，她并不在。

刚坐在沙发上，还能听见他自己在大喘气，有一丝丝血腥味儿传来。

像是呼吸立即断了一般，他手抖着，猛的跑过去推开洗手间的门。他的瞳仁猛的被放大，脸因痛苦而扭曲，他看着她躺在浴缸里，她的左手在浴缸外掉着，手腕处，正流着血，一点一点的汇合到地上的那一大片血里，形成一条暗红色的，悲凉的河流……当他抱着她去医院，所有的护士几乎露出相同的表，“怎么又是你们……”不可言喻的，不可言明的，他冲上去，“你们一定要救她，我什么都给你们，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有钱了不起啊……”有低低的开。

杭永汐扫了他一眼，“你满意了吧？是不是真死了他你才安心？”

他说完然后就去了手术室，没有发现，此刻杭永汐的脸苍白到透明。

顾衍泽靠在墙上，他的身体猛的晃动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逐渐清明，没有知道此刻他有着怎么样坚定的打算。

莫可在公司一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很奇怪的感觉，她就是知道，在这个时间点还看不到顾衍泽回来，这多半都没有戏了。但今天不一样，这个合同还掺杂着他们的劳动成果和年度的奖金，带着这样的目的，莫可终于按下了那个电话，但手机里却传出对方已经关机。思索了一下，在印象里，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给罗芸打去电话，“罗小姐，冒昧的打扰到你，请问我们顾总和你在一起吗？”

不提还好，这下罗芸的哭声让莫可没辙了。

“可以回答我吗？”

“他连公司都没有回吗？”

“……”否则她还用打电话……“肯定在医院，他肯定在医院里……”莫可有些吃惊，不是被罗芸说的地点，而是罗芸的声音，就像是在宣泄着某种感。

莫可匆匆的赶去医院，打听到病房才赶上去……裴初影躺在病床上，她的脸色苍白，在那里静静的躺着，但却给一种错觉，仿佛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顾衍泽坐在床边，他的手无力的举起，然后放下，再举起，再放下，最后，他终于摸到她的脸，他的声音凄凄，“我在这里，所以你不愿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