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的姑姑感到
疼,而姑姑那端庄秀美的脸庞上却毫无惧色。
她极有条理地、一丝不苟地,一针一线缝制着,那
益求
的认真劲就象是一个艺术家对待自己的艺术作品。一件件
美绝伦的艺术品从姑姑的手中魔术般地变幻出来然后又被借花献佛的妈妈心满意足地送到她为了买好的同事及邻居手中,一片片赞叹之声响彻在宽阔的大走廊里,从此,姑姑高的缝剪技艺在整个宿舍楼里家喻户晓,受到
们的由衷赞赏。
如此一来,求姑姑缝制衣服的
越来越多,姑姑也就越来越累。看着她飞针走线地一件接着一件地缝制着各种款式的新衣服简直比我玩游戏还要轻松、还要愉快,当做得兴起之时,姑姑竟然忘
地哼唱起优美流畅的歌曲,遗憾的很,我怎么也听不懂她唱的是些什么歌、哼的是些什么词。
夜晚,我和圣母般的姑姑同睡在一张木板床上,享受着一种从妈妈那里永远也寻觅不到的,极其特殊的温暖,经过一天毫无休止的劳作,疲惫不堪的姑姑睡得很沉很甜,出轻轻的、幸福的鼾声。
可是,每当我翻动一下身体,变换一种睡姿,姑姑立刻便会使我无法想象地清醒过来,不厌其烦地整理着被我折腾得
纷纷的棉被角,十分谨慎地将被我蹬踢到脚下的棉被重新覆盖到我的身上。
沉睡之后的我时常会做出一件令
极其难堪但却又无可奈何的、无法抑制的事
来:尿床。唉,在这里把自己这段如此光辉灿烂的历史讲出来可真有点让我无地自容啊。
每次尿床,我都会不可避免地遭至妈妈一番毫无
面的贬损,弄得我十分难堪。可是,当我在姑姑身旁生这等尴尬之事时,姑姑会悄悄地将此事给我隐瞒起来,把我的那幅杰作——画满地图的大床单悄悄地塞到床板底下去,等妈妈上班后,姑姑再偷偷地把我的大作,掏出来在我的眼前顽皮地晃过来晃过去:“嘻嘻,这是谁
的好事啊,嗯?”
我惭愧地低下
去,灼热的脸蛋能烤熟
蛋,姑姑
怜地拍拍我的脑袋瓜:“大侄啊,脸红什么啊,没事,姑姑这就把它洗
净!”
说完,姑姑已经将被尿
浸透的大床单扔进硕大的洗衣盆里然后坐到小方椅上咔咔咔地揉搓起来。为了防备我旧病复,每天晚上临睡前,姑姑都要督促我把尿排净再上床睡觉,
夜,姑姑预感到我应该到了排尿的时刻,她悄悄地爬起来轻轻拍打着我的额
:“哎,哎,哎,大侄啊,醒一醒,醒一醒,快点起来尿尿吧。”
“嗯,嗯,我困,我困啊!”
“来,大侄啊,尿完尿再接着睡!”
姑姑一边说着一边温柔地把依然睡意朦胧的我搀扶住,拎起早已准备在床边的小痰盂,然后一把掏出我的小
,嘴里还不停地轻声嘘嘘着:“大侄啊,尿,尿,快尿,快尿哇!”
我最为可亲可敬的姑姑,没有一个地方与妈妈相同,造物主仿佛故意将这两个截然不同的
放在我的面前让我品评谁好谁赖、谁是谁非,于好吃懒做的妈妈正好相反,姑姑在饮食上没有任何特殊的嗜好。
“芳子啊,今天咱们吃什么?”妈妈问姑姑道。
“什么好吃赖吃的,能填饱肚子就行呗!”姑姑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哎呀,这几天我的胃
不太好,嘴里没味,不知道吃点什么好,芳子,你去市场买菜吧,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吧!”
妈妈将买菜的竹蓝子递到姑姑的手上,姑姑捏着妈妈塞给她的钞票默默地走下楼去,当她再次推门进屋时,妈妈接过菜蓝子仔细地察看着:“哎哟,芳子啊,看你都买回些什么
玩意啊,这都是谁也不要的
烂菜啊!”
“嫂子,这菜最便宜,把烂叶摘掉还是可以照样吃啊,将就着点吧,现在的
子不好过,那点工资得算计着花,别尽想着吃这吃那的啦,眼瞅着快到冬天啦,留着点钱给孩子们买几件过冬的衣服吧!”
“哼,这咋吃啊!”在饮食上妈妈从来不肯“将就着点”,只见她哗地一声将姑姑买回来的极其廉价的蔬菜倾倒进厨房的垃圾桶里然后一脸不悦地亲自下楼买菜。
“唉,”姑姑最反感食不厌
的妈妈,望着妈妈的背影,姑姑恨恨地嘀咕道:“唉,就知道吃、吃、吃,……”
“喂,芳子!”妈妈突然兴冲冲地返回来:“芳子啊,太好啦,太好啦,市场有卖猪
的啦,快,快,你快点排队去!”
“嫂子,那,那,”望着妈妈
水直流的丑态,姑姑哭笑不得地说道:“嫂子,那玩意买回来可怎么收拾啊!”
“好弄,只要你排队给我买回来,剩下的事就用不着你
心啦,我收拾,我收拾,我来收拾!”
姑姑在
水般涌动着的
流中一会被捅挤到一边,一会又被推搡到别处,经过战斗般的争夺,姑姑终于汗水淋淋地拎回一颗硕大的、滴淌着殷红鲜血的肥猪
,妈妈乐颠颠地将沉甸甸的肥猪
放置到煤气炉上呼呼呼地烘烤起来,可是,没过几分钟,妈妈便捂着鼻子、皱着眉
溜回到屋子里:“芳子啊,你帮我烤烤吧,我的
一闻到油腻味就晕,弄不好我又得犯病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