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里最顽皮者非
x莫属,就是这个
x,在我上学的第一天里,把我的文具盒偷偷地扔到马路边。
x身材矮小、皮肤黝黑铮亮,大酱块般的四方脑袋上长着一对细小的老鼠眼。让我极其费解的是,他从来也未认认真真到看过哪怕是一页书,可却是一个天生的近视眼,无论看谁都迷缝起小眼睛,混浊的眼珠
险、狡滑地转动着,总是给
一种不安的感觉,不祥的预兆。
他那咧开的、既大且长的嘴
里露出两排东倒西歪的黄板牙,有一颗上门牙不知什么原因变成为半截。
x的衣服永远都是皱皱
的,并且很不合身,宽阔的裤裆里能够塞进一
肥壮的仔猪。
x的大脑里那点仅存的智慧已经全部毫无保留地倾注到如何捉弄他
、取笑他
上面,从中寻找到乐趣,获得低级的、原始的、邪恶的快感。

x捉弄起
来手法繁多,花样百出,常常让
瞪目结舌,叹为观止。
x把条帚偷偷地悬在教室的门板上,上课铃声响过,毫不知
的都木老师推门而进,那根条帚便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砸在都木老师的额
上。恼怒的都木老师心里十分清楚这又是
x搞的恶作剧,她无可奈何,满腔的怒火无处泄,只能自认倒霉。在此之前,都木老师次遭到
x捉弄时,曾用教鞭狠狠地把他狂抽一顿,
x的脸上、胳膊上、肩膀上、后背均被都木老师凶狠、狂
地教鞭抽得青一块紫一块,后脑勺还鼓起一个可笑的大血包。
第二天,
x的几个哥哥怒气冲冲地闯进教室找都木老师兴师问罪:“哼,看你是个
,哥们好男不和
斗,今天先警告你一声,如果下次再敢打我的老弟,我们可就不客气啦!”
几个哥哥向都木老师出最后通谍,然后,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那天放学后,都木老师躲在屋子里哭得极其伤心,第二天上课时,眼睛依然红肿着。
当都木老师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字时,
x悄悄地溜到讲台前把她的教案偷走,扔到暖气沟里。
“谁
的,这是谁
的?啊!”都木老师声嘶力竭地大吵大嚷。
没
应声,学生们静静地坐着,看着气急败坏的都木老师,活象是在看耍猴戏。看到
x如此戏弄都木老师,一团怒火在我的胸中燃烧起来:小兔崽子,不用你美,有机会我一定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让你偿偿我的厉害,给我尊敬的都木老师报仇雪恨。
我尊敬的都木老师,因惧怕
x那几个粗野的哥哥而不敢制裁他。可是,血气方刚的男老师却不吃他这一套,上体育课时,怒不可遏的体育老师对搞恶作剧的
x大打出手,直打得他
鼻出血,双眼红肿。第二天一大早,
x的哥哥们把那位体育老师堵在教研室里拳脚相加,惊惶失措的
教师们急忙把校长找来,等校长风风火火地赶到,
x的哥哥们早已拍拍打痛的双手扬长而去,校长所能够做得到的,只有搀扶着遍体鳞伤的体育老师去医院治疗。
出了这种事
,都木老师更是心有余悸,对学生们
脆放任自流。

x不但与都木老师作对,还模仿着大
们搞运动的样子,在同学们之间相互挑拨,拉帮结派,四处树敌。
x最大的对立面是林大庆,两个派别时常生械斗,各种凶器应有尽有,看了让
生畏,甚至还有自制的土枪,有时正在上课,两派同学便莫名其妙地大打出手,教室里顿时
作一团,课桌、椅子到处横飞,胆小的
同学吓得出刺耳的尖叫声。一场恶战结束后,
x非常荣幸地被打掉两颗门牙,这使他的形象更为滑稽可笑。
x一伙败下阵来,狼狈逃窜,临走时,
x抹了抹脸上的血污,对林大庆说道:“
x的,有种的你就等着!”
“哼,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怕你,孙子才走呐!”
浑身上下充满了英雄气慨的林大庆果真没走,一直等到放学,他在课堂上以胜利者自居,耀武扬威、好不得意。可是,第二天,传来一个令
震惊的消息:林大庆放学后,正坐在炕上吃饭,几个陌生的壮汉冲进屋子里,二话不说,三把二把便将其死死地按倒在土炕上,然后,用自制的火药枪击穿了林大庆的右眼。
“让他们闹,”都木老师则兴灾乐祸、非常解恨地对我念叨道:“让他们闹,让他们打,这回可好,眼睛打瞎啦,也消停了啦,我看林大床他以后怎么找对象!”
无论是穷凶极恶的
x那一派,还是被击穿眼睛的林大庆那一派,除了热衷于打斗,搞恶作剧亦是他们的最
,相互之间心照不宣地比试着,看谁做的更为
彩、更为出
意料,更为独出心裁。
放学后,他们又偷偷摸摸地潜回教室里,将自己的大便排泄在书桌里,第二天早晨,毫不知
的同学把书包放书桌里一塞,立即粘满奇臭无比的粪便,搞得一塌糊涂,教室里充盈着令
窒息的粪便味,再也不能正常上课。都木老师唉声叹气,带领着学生们捂着鼻子无可奈何地清洗课桌。一个星期一的上午,当我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突然现窗户上的玻璃一块不剩地被全部击得
碎。
这种恶劣的
坏行为已经生过不止一次,校长再也拿不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