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丘谷，请他去一趟九重天，救一个。天上一向是药君坐阵，天君既千里迢迢请他出山，这个必是药石罔极，连药君也束手无策了。他对这一代的天君没什么好感，但本着让天君欠他一个的心态，还是跟着前来恭请他的仙君们上天了。

上得九重天后，他才晓得天君千里迢迢来求他救的这个，是我们白家的准婿夜华。

他见着夜华时，夜华的形虽不至于药石罔极，却也十分地不好，右胳膊全被饕餮吞了，只剩一副袖子空空，身上的修为，也不过一两万年罢了。

提到这一处，他略有感伤，道：你这夫君，年纪虽轻，筹划事却稳重。说早前几他便递了折子给天君老儿，唔，正是你去西海的第二，在那折子中提说东海瀛洲生的神芝怎么怎么的有违仙界法度，列了许多道理，请天君准他去将瀛洲上生的神芝一概全毁了。天君看了以为然，便准了。他去瀛洲两后，便传来瀛洲沉东海的消息，天君很欣慰，再过一他回来后，却是伤得极重的模样。天君以为他这孙子闹得如此田地全是被守神芝的四大凶兽所害，悔自己高估了孙子，当初没给他派几个好帮手。我原本也以为他身上的修为是在瀛洲毁神芝时，被那四畜生耗尽了的。后来他将那颗丹秘密托给我，我才晓得那四畜生除开吞了他一条胳膊，没讨着半分旁的便宜，反叫他一把剑将他们全砍了个净。他弄得这么一副凋零模样，全是因取回神芝后立刻散了周身的修为开炉炼丹。他那一身的伤，唔，我已给他用了药，你不必担心，慢慢将养着就是，只那条胳膊是废了。呃，倒也不是废了，你看他身上我给他做的那个胳膊，此时虽全不能用，但万儿八千年的渐渐养出灵来了，恐也能用的。

月亮斜斜挂在枝，又圆又大，凉幽幽的。

折颜叹息道：他不放心旁，才托的我送那丹药给你。他觉得他既是你的准夫君，你欠墨渊的，他能还便帮你还一些，要我瞒着你，也是怕你脑子忒迂，晓得是他折了大半的修为来炼的便不肯用。唔，也怕你担心。哪晓得你一向不怎么细的子，这回却晓得在喂了那西海大皇子丹药后，跑到他元神里查一查。不过，夜华这个凡事都一力来承担的子，倒挺让我佩服，是个铿锵的子。再叹息一声，唏嘘道：他五万岁便能将饕餮穷奇那四凶兽一概斩杀了，前途不可限量。可那一身纯的修为，他却能说散就散了，实在可惜。

我的喉哽了两哽。心底沉得厉害。

折颜留我住一宿，我感激了他的好意，从他那处顺了好些补气养生的丹药，顶着朗朗的月色，爬上了云。夜华他既已由折颜诊治过，正如折颜他劝我留宿时所说，即便我立时上去守着他，也帮不了什么，不过能照看照看他罢了。可纵然我只能小小做这么件事，也想立刻去他身旁守着。

我捏个诀化成个蛾子，绕过南天门打盹的几个天将并几老虎，寻着晌午好不容易记下的路线，一路飞进了夜华的紫宸殿。

他这个紫宸殿乌漆麻黑的，我落到地上，不留神带倒个凳子。这凳子咚地一声响，殿中立时亮堂了。夜华穿着一件白纱袍，靠在床，莫测高地瞧着我。我只见过他穿玄色长袍的模样和他不穿衣裳的模样，他穿这么一件薄薄的白纱袍，唔，挺受看的，一漆黑的发垂下来，唔，也受看。

他盯着我瞧了一会儿，微皱眉道：你不是在西海照看西海的大皇子么，这么三更半夜急匆匆到我房中来，莫不是叠雍出什么事了他这个皱眉的样子，还是受看。

我笑了两声，从容道：叠雍没什么，我下去将西海的事了结了，想起你手上受的伤，怕端个茶倒个水的不太稳便，就上来照看照看你。

夜华他既费了心思瞒住我，不想叫我担心，为了使他放心，我觉得还是继续装作不知的好。

他更莫测地瞧了我一会儿，却微微一笑，往床榻外侧移了移，道：浅浅，过来。

他声音压得沉沉的，我耳根子红了一红，咳道：不好罢，我去团子那处同他挤挤算了，你好生安歇，明我再过来瞧你。便转身溜了。没溜出夜华的房，殿中蓦地又黑下来。我脚一个没收住，顺理成章地又带倒张凳子。

夜华在背后抱住了我。他道：如今我只能用这一只手抱着你，你若不愿意，可以挣开。

阿娘从前教导我该如何为的媳时，讲到夫妻两个的闺房之事，特别指出了这一桩。她说孩儿家初为时，遇到夫君的求欢，按着传统需得柔弱地推一推，方显得儿家的珍贵矜持。

我觉得方才我那的一咳，何其柔弱地表达了我的推拒之意。但显见得夜华并没太当一回事。可叹阿娘当初却没教我若那初为的子的夫君不接受她柔弱的推拒，这个子又该怎么做才能仍然显得珍贵矜持。

夜华那垂下来的发丝拂得我耳根发痒，我纠结了一阵，默默转过来抱着他道：我就只占你半个床位，成不

他咳了一声，笑道：你这个身量，大约还占不了我的半个床位。

我讪讪地推开他，